风渐停。

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有酒，有友人，志趣相投，引经据典，谈笑渊博。

却没什么醉意，反而越喝越清醒,

“为何要恨她？况且，若非是她，又何来如今的我？”白夙平静：“姨娘说，我一岁能言，三岁识文，五岁可背经篇，生来便与继母不同命，自是无须与她一般见识。”

好像是，好像又都不是……

夜渐明。

将一些要抄录起来,

可即使是白夙并不相信她所说的那个神仙，但也并不妨白夙从这里面受到启发和开拓。

她不知这年轻的女校尉到底想到了什么,

“白夙，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许久许久之后，楚宁终于有了反应，说长久呆滞后的第一句话，声音虚弱得像是穿过遥远的时空与距离，从另一个地方传来，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也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

然后自斟自饮,

“我不知别人活着是为何。”白夙思索了片刻：“但我知自己为何活着。”

所以，这一夜，白夙是极为开心的，她用短短一杯酒的时间来回顾，发现自有记忆以来，最开怀的时候便属此雪夜。

楚宁摸摸自己的，自愧心

看着白夙的神，楚宁不禁诧异的问：“不恨你继母？”

楚宁回过神来，苦笑着问白夙：“你是为何而活？”

楚宁知，在这个时代，媵妾生的孩就如同仆，随意买卖乃是寻常事。

默默的陪伴。

楚宁说得随心，白夙听得尽兴,

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纸和笔,

将不懂之挑捡，与楚宁反复讨论。

但此时，楚宁被像是被走了神魂，呆滞在那里，让白夙极为担心，是不是真的发了臆症。

“岂今为止，关于自，我所能记得最久远的事情，是我三岁那年。”白夙的神充满了回忆，她的声音缓慢而低沉：“那年，我父亲为大哥请了一位开蒙先生，先生当时教学的是史游的《急就篇》。我大哥足足学了半年，我躲在外面偷听，却不过三月，便能识得。”

两人谈论了太多太多的话题,

“大抵五岁时，我随姨娘去见母亲。”白夙说的姨娘，就是她的亲生母亲，而母亲则是指她嫡母。“当时，我父亲正与母亲说话，是门经商亏了本金，望她拿些嫁妆来补贴。我无意间翻看了父亲放在桌上的账薄，却发现，那账薄里有许多的不合理。”

两人喝了一夜的酒,

当然，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是被楚宁挑选并且包装过，统统冠以‘神仙传授’之名,

从盐铁论到经济学，从经济学到理学，再从理学到社会心理学,

闻言，楚宁不禁愕然，三岁偷学，五岁就看得假账薄里的不合理，这该是多么的逆天啊，回想自己五岁的时候在什么？似乎在与邻家小孩儿上山捉鸟下河摸鱼？

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为了自己？为了那些依附于她的人？

“后来，母亲病逝，没过两年，姨娘也走了。”说到这里时，白夙微皱起了眉，眸中似有怀念，却并无怨恨之类的情绪：“母亲病逝不久，父亲就娶了继母，继母自是不待见我与大哥，大哥是嫡长，她怕落人实不敢针对，便将我发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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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该怎么劝解，只能轻轻的替她将杯续满,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