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啊了一声，反应了半响，“我第一个客人是在酒吧接的。本来奔着一夜情去的，哪知完事别人甩我一摞钱。不要白不要呗。”

宋雪叹，“久的了。”

宋雪四两拨千斤，直主题，“你这行多久了？”她老练又成熟，不会忧虑如何开才能保全对方的自尊。她很平静，一如之前对祝随要求的，她打心里就没觉得这件事值得怜悯。这是一个采访者该的，她需要完全摈弃‘自我’，不能过分调自己倾听者的份，全然以肩而过陌生人的姿态，零度情保持客观。

吴，“算是老资历了。不过看这扫黄打非的力度，我估计也快下岗了。”她自己还笑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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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她笑，“真名。”

祝随握着矿泉瓶，问，“那你是，怎么来的啊？”

随想要介绍自己和同学，却被吴阻止，她摆了摆手，“那倒不用了。反正今天过了咱们就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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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和别的女孩聊了几句，其中有个姑娘谈了个男友，却是充当着的角。顾名思义，和老鸨差不多。小姑娘为发了昏，替他赚钱，可倒来却发现，所有被骗来的姑娘都被

“大学生？”吴翘着坐下，绑带跟鞋把她的线条拉得修长。

吴挑眉，“我二十就这行了。得有五六年了吧。”

祝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刚聊上呢，还没正题。”

“噗嗤。”吴笑声，“我可没欺负你学生啊。”

祝随瞥了宋雪，她对于“一夜情”这三个字全然没有反应，只是注视着吴，提了下一个问题。

就像那些影视作品里描述的一样，在自我和金钱里摇摆，游移不定。

吴表示完全不介意，“哪有什么不啊。又不是男人。”她讲完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小姑娘，咳嗽了声，“当时大学辍学，没事。赚外快。没想到来钱快。”

她们和吴聊了快一个多小时，对于她的人生脉络也似乎理清楚了。她是家里得独生女，条件不错，被父母寄予厚望，但是大二那年辍学了。她不喜读书，她讨厌学习，她天生就对书有着一反骨。刷盘那些活她也不想，倒不是觉得丢面，只是觉得浪费她那双芊芊玉手，后来在酒吧当了坐台，吃几年青饭，挣了河北两房，过年风风光光回她们云南省城时，还有有脸的。虽然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她喜，她完全把这当作一工作，和洗碗兴致差不多的工作。关了灯她就当作自己在被服侍。可她还是不会对任何讲自己所从事的行业，她知自己是带着污名的。

“老师——”

闹了个笑话，就连kiki都没忍住笑了来。

kiki负责笔录，蔡梦负责拍摄，而于皎张地溜去了厕所，所以看似放松的祝随被推来回答问题。随，讲你好。

宋雪了把祝随的发，祝随眨着不明所以。吴似乎还开心，“你说得好像我的是局一样。”

上厕所回来围观的于皎忍不住了一嘴，“那您，有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啊？”

吴的气势太，祝随有些无措，她平日学的所谓的专业知识在这瞬间都被遗忘。有些尴尬，宋雪却恰好来解了围，她递过来两瓶矿泉，吴和祝随各自接下。宋雪顺势坐在她们边，拧开了瓶盖喝了一，态度自然，像老朋友，“聊哪儿了？”

宋雪耸耸肩，“我这学生有呆。”

望着。祝随注意到一个女孩，她靠墙站着，一海藻似的卷发，致妆容，看上去靓丽又时髦，斜睨过来的神满是风情。祝随受不住，偏过不和她对视。机构的工作人员上前，却正好把那姑娘叫了过来，和她们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