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她面前，萤雪仍是当年的模样，有些冷漠，不太笑。 [page]

萤雪似乎带着无数面，随时替换——在江止边是可以并驾齐驱的韧女修；在宋诣与程嘉月面前又是俏讨喜的小师妹；在一众师长跟前是乖顺聪慧的门派担当；在其他人中则是姿容绝代却平易近人的同门……

她语气听起来有些喜意，待见到南棠微诧的神时，那喜意转消散。

“师兄已经答应帮我赢下五莲墟斗法会的太清莲，此功效比青髓笋更好，师妹不必为此担忧。”南棠说。

南棠心一动——莫非歉只是借，这只血蝶才是萤雪目的？

“师妹也多保重，慢走不送。”南棠回礼，目送她离殿，心中泛起嘀咕。

这话南棠不听，和自己的境遇一对比，简直像来炫耀似的，但看萤雪的神情又不似如此，南棠只能继续客：“师妹言重，都是同门，互助互救自是应该。”想了想，她又，“师妹喝茶吗？青霜如何？”

“劳师惦记，萤雪受的只是小伤，是几位师兄小题大了，如今已无大碍。”萤雪，“倒是我没打招呼就将师的髓笋给用了，着实不该，今日特来歉。”

萤雪刚到重虚时正值伤重，师尊没提过她的来历与遭遇，只说是个苦命的孩。得南棠悉心照料半年她才逐渐好转，也放下戒心与同门渐渐熟悉。那时的萤雪极其依赖她，她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也都与她分享，二人相得亲密无间。

她不信。

她说：“三师兄，四师兄，我不喜你们与师在一起玩耍，你们别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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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多少年以前，萤雪初门派，他们师兄妹六人，只有她与萤雪是女，师尊便将萤雪给她照顾，她们同吃同睡同住了近三年时光。

“多谢师的茶，我就不叨扰师静养，告辞。”萤雪起告辞。

不是南棠记得她的喜好，而是这茶她自己喜喝的，殿中常备而已，被萤雪这么一提，她才想起，萤雪也钟青霜。

那时，师兄妹几人的关系还很好，三师兄宋诣和四师兄程嘉月和南棠门时间差不多，小时候淘气都在一块，她常被他们带着在山里疯跑。

南棠以为自己有了个能心的小师妹，所以有人告诉她，萤雪在其他人面前和在她面前是两副面孔时，她并没当一回事，直到有一日，她亲耳听到萤雪背着她与四师兄、五师兄说的话。

到她与江止结修，萤雪与她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她像在寻找什么，而这样东西必定至关重要

萤雪抿了茶，话题又转回青髓笋。

唾手可得的丹药、符箓、法宝，很大程度加快了她的修行速度。

这盏青霜茶，是当年萤雪跟着她时养的喜好。

南棠不知萤雪为何那样说，只知从那天起，宋诣与程嘉月果然不怎么来找她了，他们只带萤雪玩儿。再后来，南棠边亲近的人似乎都被萤雪抢走，就连向来一视同仁的江止也偏了心，她便疏远了萤雪。

萤雪三十年都没踏足过云川，今日来此却只为歉？

萤雪的目光似正放全殿，听到“青霜”时才将神收回，盯着桌上那盏冒着霜气的茶：“师还记得我喜饮青霜？”

她与萤雪也曾经要好得像一个人般。

如今回忆起那段时光，南棠还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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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客，她还是要招待的。

二人间的话题不多，三言两语话尽，南棠也不想没话找话与她客，便端着茶浅浅啜饮。

南棠给她泡过三年的青霜茶。

萤雪神情与先前无异，对江止要赢太清莲给南棠毫无波澜，只：“若能得太清莲，倒比青髓笋更好，师自可宽心。”

“青髓笋是师冲结丹之，如今被我给用了，总要找个替代。”

毫无疑问，萤雪得到了全门派的，而这份给她带来了太多好。并非南棠嫉妒，而是据她数年的观察，萤雪修为展神速，除了天赋的原因外，也与这些各得来的好脱不开系。

正怀疑着，她角余光忽见肩一抹赤红，竟是萤雪带来的血蝶，不知几时悄无声息地落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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