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眠龙那些年，我没少替师门力，师门养恩早已偿清，至于金丹，那是我的。”

“可是你一走，你师父秦凤安就因你了……”

“秦凤安是他自己想不通。他骗我在先，欺我在后，养我为夺，纵有几分师徒情谊男女之情，也早就断得净。这世上四条的蛤/蟆不好找，两条的男人到都是，玩儿什么情？”缇烟踢了一脚竹筒，竹筒“咚咚”远，她的脸在月光下愈显霜冷。

“你是没死，死的是其他人。”提及旧事，嫣华觉得酒不香甜了。

她想起自己的师父。

“你们是说浮凌山的事？”缇烟抬眸对上她二人晶亮的，几缕愧疚浮上眉间，霜冷顿散，“我没想到秦凤安会，也没想到他会大开杀戒。”

秦凤安从狱归来时，她人早已逃到悲雪城，浮凌山的消息传来之时已经是大战之后很久的事了，她本来不及想办法阻止。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那无数条生命的血，确实也沾在她手上。若是早知结果，也许她会想个更加妥当的办法，但这世间最难办到的，就是“早知”。

三人间陷了沉默，嫣华垂娑着竹筒不说话，她当然知这事不能怪缇烟，可想起师父，想起那一夜的惨烈，她又很难完全对缇烟完全释怀。

“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不怕我们将你的行踪去？”南棠打破了沉默。

“三十年了，不是三年五载，秦凤安都在重虚关了那么久，大师伯也被废了修为赶山门，眠龙山的人都以为我死了，这些年我遇到的眠龙修士，就没几个记得我的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就算叫他们知，难还有人会千里迢迢把我一个死人抓回去？”缇烟淡，“如今我不过一介散修，和谁都没有关系。你问起，我就说，又有何碍？”

过的事，她得认。

南棠便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缇烟闷闷不乐地转开脸，也不再询问她们的来历，只等天亮后就分扬镳。

三人各自闭调息。

月沉星潜，天渐渐亮起，薄薄晨雾笼罩四野，山里的清晨与夜晚一样宁静。

蓦地，一声呜咽响起，初时只是细细的嘤嘤声，并不引人注意，但很快的这嘤嘤转成尖锐的兽鸣，一声接着一声，没完没了，而更叫人疼的是，另一个泣鸣声也跟着那嘤嘤声响起，音量渐渐变大，此起彼伏。

南棠睁开，与同样被吵醒的嫣华、缇烟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两只赤宁幼兽已经从夜烛腹下钻，坐在地上张着嘴，嗷嗷直哭。衔宝受不了这音，捂着耳朵到老远的石上，只有夜烛从原地站起，和南棠四目相觑。

昨晚还好好的，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两只幼兽嚎了半天，停了片刻，看看夜烛，发现夜烛没有反应后，忽然间又更大声地嚎了起来，这一下连南棠她们都受不了地捂住耳朵。

“你是它们的爹，快让它们住嘴啊！”南棠奔到夜烛边，对着他一顿耳语。

夜烛只能用赤宁兽的兽目瞪着南棠——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爹了？他也不会驭兽，也没带过幼崽，都闹不明白它们怎么回事，怎么让它们住嘴？杀了吗？

“是不是饿了？”嫣华问。

“应该是。”缇烟蹲到幼兽旁边，不知从哪儿摸了块鲜来，“吃吗？”

两只幼兽暂停哭嚎，一左一右对着嗅了嗅。缇烟一喜，正要开，可没等她兴够，两只幼兽又一、坐到地上，哭得更加大声。

南棠的指节用力太，蹲在夜烛旁边：“这两小只可能……没断，是不是犯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