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可提修士一个境界，但代价十分大，需要有人以修为献祭。

“太曦镜……”南山觉忽沉一声，转抛下句话离开，“南棠师妹，你自己斟酌吧。”

江止这番诚意，可谓已经拿到极致，连南山觉都觉得南棠需要好好考虑。

历炼和结丹比起来，自然后者更重要些。

江止已经走到南棠边，轻声：“南棠，别走好吗？”

“掌门……”南棠没有考虑太久，目前南山觉离开后就开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恩情太重，南棠还不起，亦不需要。”

“南棠！”江止走到她面前，心内已如火灼。

他只想留下她，不惜一切代价，因为他知，此一别，今生不可能再逢。

“你我二人好不容易才从以前的恩怨牵绊中走来，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江止，那三十年的是非对错都过去了，别再说什么弥补与愧疚，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结丹是我仙途必经之难，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需因此自责。对我而言，也不想和你再有一丝一毫的牵绊。”南棠缓缓。

她不想再因为恩情而和他绑在一起，那样的日过了三十年，已经够了。

生死，去留，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

该说的话说尽，该见的人都见过，临行前的夜晚，南棠带着阿渊和衔宝上了重虚的观星岩。

寒冬夜，四野俱寂，附近没有人，各个山的灯火都已熄灭，只有云川的光芒，遥遥亮起，与天际一弦月相辉映，璀璨星河斜挂天边，清晰得仿佛手可碰。

南棠坐在观星岩上遥观星河，浩渺天地，这些星辰，也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阿渊，你说那些星星，我们能上去吗？”

阿渊坐在她后，认命般用肚给她靠枕，随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能上去的吧？他和萤雪不就过来了？只是该如何回去，却寻不到归路。

星河瀚海之间，藏着太多秘密。

“明天就要走了，真有舍不得。”南棠又遥望重虚的无数山峦。

夜沉，山峦成影，除了墨廓再看不其他。

这个她呆了一百年的地方，有她关于仙路最初的好记忆，那些时光沉淀成她生命的一分，好与不好，都是她走过的路，都是仙途上的领悟。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除了南棠之外，江止亦难定。整个重虚，只他一人知南棠明日离开。

他留不住她。

江止站在云川崖边远眺――云川的依旧，挡不住无边寂寥。

也罢，离开重虚，兴许自得新天地，而他也该好好闭个关，去厘清那错综复杂的过往与岌岌可危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