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大牢？”

刘氏摇了摇：“还请大人见谅,实在是……公公婆婆已经过世多年,我这些小辈的不好说长辈的差错，尤其是已经过世了的长辈……”

“更何况，你们还从顾天上得了不少好，如今顾家的财产都是人家帮你们置办的。”

刘氏低下,仿佛羞愧一般：“若是叔叔要,该是叔叔的，自然就是叔叔的。”

就算刘氏表现得恭顺，但冯铮还是听来了她话里的潜在意义——该是我的，自然谁也别想夺走。

“……”冯铮面对着这位妇人,在短暂的为难之后，他叹了一声，“这位婶，咱们就这么一直绕下去，怕是您就真得跟我去一趟大理寺，受一场牢狱之灾了。”

“大人什么意思？民妇难哪里了错事吗？”

冯铮本就不搭理她的问题：“很多事，您都不想让顾小山知吧？本官明白，您必定会用尽一切方法，保护现在的生活。可是，话这么说吧，不可能了。您面前现在只剩下了两选择，第一，我送走顾小山和他的妻儿，让他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第二，你们一家四继续在这里生活，但是之后会发生什么，与我无关。”

刘氏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得太过剧烈。

平静被打破了，刘氏姣好的面容扭曲得如同厉鬼。她刚来，知的情况并不多，但有一，刚才这官儿可是跟村长一阵耳语，这才把她叫过来的。而村长临走的时候朝她看过来的一，那是明明白白的怀疑和鄙视。

——村长知了！那即便这官儿并没到去宣扬，现在怕是村里的村老也都怀疑了。

三河村的村人是个什么脾气秉，她在这里住了一辈，还能不知吗？说起来大多数人其实都不错，宽厚和善，但也人人都有私心。这不奇怪，她自己不是也有私心吗？

所以她才在当年掏来一些财产之后，在这村里太平富裕的过到现在。她知足。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虽然是寡妇，但那事情可不是寡妇再嫁，而是与人私通，甚至还有谋杀亲夫一家的嫌疑。这官儿其实都不需要什么，只要他现在离开，他前脚走，后脚他们一家都得玩完。

她自己是逃不了沉塘、火烧这两个结局，她儿要被打断了退刺瞎赶村，儿媳妇稍好些，但也要赶回娘家，小孙……

这官儿给了她两条路，其实也就只是一条路而已。

“是我杀的。”刘氏摇晃了一下，整个人的气神都散了一般。

冯铮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朝下说。

“顾家的人，太缺德……”

刘氏是从她没嫁顾家之前说起的，她和老三媳妇都是当时远近闻名的好女，贤惠，能，还漂亮，原本顾家这家是娶不了她的。她能嫁过来也不只是因为顾家的彩礼给得多，而是顾家老老太指使自己的四个儿，天天跑到他们家门闹。

老太还总跟一些个长妇说些不着四六的话，竟然是隐约暗示她已经失贞给了顾老四再不嫁肚就要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