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卢斯对他，李村长不由得一叹：“我们两村是有世仇，可是小老儿真没想到会让他们全村死绝啊，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啊……”

“启禀大人，小妇人……小妇人两年前是从一茶棚听来的，小妇人走累了喝茶，就听几个人在边上大声嚷嚷，因说的是两家村，小妇人就多听了一耳朵。”李麻家的絮絮说起了当年的事情，她年纪也不小了，却自称是“小妇人”，边上的军卒都忍不住咧嘴。

卢斯却耐着把事情听完，等她实在说不什么来了，才赏了他个银豆，让他下去了。

“这就不知了，两年前有村人赶集去，回来就得了这消息。”

李村长一听苦笑一声：“大人这么一说，确实不错。那传闻的事情，小老儿也确实听过，甚至还暗地里想着，会不会有人为了这财宝找他们村里人的麻烦……”李村长耸然一惊，“这、不会真的是……”

“这事情，到是听过传闻。”李村长奇怪，“大人怎么想起来问我们村了？问问劳兴州的人，不是知得更清楚吗？”

“不知李老听没听说过，两家村藏着什么前人的宝藏？”

“说句不好听的，李老万勿见怪。挂村跟李家村乃是仇敌，有了关于两家村的消息，旁人听来就是当个乐，挂村的人听了，却会时时记得，想着如何利用。”

其实事情她第一句话就说明白了，后来颠三倒地各叙述，也不过都是废话。

扶着李村长在这里坐下，“咱们也是旧事，李村长说，我可有偏袒过两家村？”

“到长丰县县城赶集？”

李村长稍微安下心来：“大人有什么能问得，就尽问吧。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

李村长也是人老成的，这事邪乎并非是拍卢斯，而是真心的。乡间的传言，稀奇古怪，脏的臭的，什么样的没有？昨天传皇帝的婆娘有六指儿，明天传王员外不男不女却老母猪的大，但再怎么样的传闻，天了，一个月也就散了，谁还天天传，日日传？多没劲啊。

这李麻家的，乃是个又又壮的妇人，偏偏两只睛小如绿豆，鼻大如蒜，嘴却又丰俏丽，让人一见，说不清的难受。 [page]

“是李麻家的，大人稍等，这就让人把那婆娘叫来。”

确实没偏袒过，别说当年他跟另外那个冯捕快还在的时候，两个小年轻都是秉公办理的，就算他们走了，老班还在，也依然是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可是两个村的仇怨，不是当事人得到了惩罚就够了的——虽然这仇怨追究底起来，还得是他们挂村不对。

“这事情，传了两年，风声就一直没停吗？”

“是。”

“这……”李村长细想了想，“大人不提，小老儿还没觉着，这事还真是邪乎，两年前就开始传，可就一直没停下来过。一开始说是什么金银财宝，后来说是藏宝图，最近竟然说是前朝皇帝的陪葬品了，都传得有鼻有的……”

“先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这是背后有人，故意让这件事一直保持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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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村里是谁先传这件事的？”

别他这么说是真是假，总归是个态度，卢斯劝了劝，李村长总算是把话题转回到传闻上去了：“大人也知，大人还在的时候，是没有这个传闻的。可就是两年前吧，突然之间，就有消息来了。说两家村之所以现在都不与外人通婚，多从外买个老婆，都是因为他们是前朝的什么大官的家仆，被移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那个大官守着家财的。”

“是。”

卢斯也不说话，李村长就足够了：“李麻家的，你且说说，两年前你听说的那什么两家村藏着宝的事情，是从何听来的？”

被人叫来，这李麻家的噗通跪在地上，浑哆嗦不已。

“麻烦李老了。”卢斯先站起来行了个礼，李村长慌忙还礼，连不敢，“咱们挂村说起来在这也是有年的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