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手脚，连动也不能。

突然有人说话：“二曾在此地呆了半年，就是在你现在躺的这张床上，后来她疯了，彻底疯了。”

楚旸用力挣扎了一番，而后向侧看去，楚晙正坐在圆桌旁，竟是对她笑了笑。

楚旸声音沙哑：“何若至此，若是要杀就杀。”说罢闭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楚晙掀了掀：“皇是孤家寡人，既无家室拖累，也无亲属所扰，的确是一轻松。”

楚旸不屑地笑笑，侧过脸去。

楚晙叹：“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不过是夺爵抄家。但你父亲的牌位焉能继续在中敬受香火吗？”

楚旸倏然转过来，盯着她：“我生父的牌位，你要是敢动，我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楚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她说这件事本是想激一激楚旸，没想到正中下怀，便接着：“你与朕不死不休什么，照你们的计划，朕在太庙祭祖时突然倒，消息传遍朝中，正好应了近月猖獗的传言——‘德不位，弑亲屠戮，实非天命所归’。”

楚旸缓缓：“既然你已经都知了，还留着我什么？”

楚晙：“也不知想这个计谋的人是谁，此人想必自负绝聪明，才会想在那批上瓷中下毒，这瓷初时好似没什么，用的次数多了，毒素便渐渐，再合这寒檀香，恰好成朕在太庙祭祖时遭先祖责罚倒的假象。”

楚旸闻言皱眉，刚想说话，却听楚晙慢慢：“不过话说回来，皇定然是不知这件事的罢，不然这批上瓷，怎么会经由你手呢？”

楚旸虽一时被恨意蒙蔽了，但至少还算聪明，当即想通了这其中关窍。

楚晙见她神变幻，颔首：“不错，朕若是事，必要彻查中内外，到时候皇送上来的瓷自然会被人发现有问题，她们没打算叫你活着，与虎谋，皇理应明白这个理。”

“而皇此时负逆谋下毒的罪名，想来不用多久便会了刀下冤魂。此罪连坐，你生父牌位自然要被撤下销毁，这是必然之事。”

楚旸抬：“陛下说了这么多，臣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这罪责犹在，臣不敢妄图避罪，只求待此事了结后，陛下杀也好抄家也罢，请许罪臣将生父坟茔迁，将他的名字从先帝后君中划去，仅此而已。”

楚晙有些了悟，再颔首：“你为何要遮掩朝觐时古里国师之死一事，这也是她们要求你的事？”

楚旸愣了愣，自嘲：“原本陛下那时候就已经发觉了？是，的确有人叫臣去拖延些时间，但臣也不知为何，只是照着了。”

正是她的动作引起了原随的注意，才令楚晙渐生疑窦，楚晙唤来人为她解开束缚，：“如此，这事先放一边，还要劳烦皇将这戏继续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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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悠长沉的钟声响起，如波般漾开来，打破了长安宁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