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兽腹中所得，是御用贡品，每年不过尔尔，乃千金难求的异香。”

清平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兰墨瞧见她无动于衷，手一拨琵琶，恨恨：“这等香料，寻常人就算是得了，也不知如何调。只有楼中的牌，想留下合缘的恩客的心，私下在熏香中混这等香料，叫她总能记得恩缠绵时情状……也好叫她总能记得自己。”

叫她总能，记得自己。

琵琶声转急，幽怨哀婉，那风的负心人慢条斯理饮完这杯茶，兰墨暗女人都是一个样，就算用了这等昂贵的香又如何，该偷吃还不是会偷吃。这般想完，他只觉得自己浸风月的心又固了一份，颇有些看破红尘之，却瞥见那人握茶盏的手抖的厉害，拨弦的手一顿。

看来也并非全然无，只是迷人罢了。

兰墨从容一笑，：“婢虽是拿银办事，但此自有此的规矩，大人上有寒檀香，这京中识得规矩的烟之地，恐怕都不会招待大人了。”

清平脸上绯尽褪，中是一片冰冷，半晌才开：“依公所见，用这香的人，究竟是如何作想？”

兰墨皱了皱眉，觉得这位大人面古怪，不像是忆起了心中所，他思量片刻：“婢见识浅薄，用这香的人，若不是想拼尽一生愉，暂留这份情意，那便是只为私……”

琵琶声倏然停了，一滴蜡从红烛上落。

“……让那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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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从宴席中告退，这风月之地，丝竹声不绝于耳，她若无其事地向着后楼厢房走去，在一间房门外停了下来，她见左右无人，凝神细听，并未听到什么别样的声音，这才大着胆叩了叩门，低声：“大人？”

谁知门一碰就开，李宴吓了一，却没忍住心中好奇，弯下腰将门推开一条，但却什么也没瞧见。

奇怪，明明里亮着灯。

清平站在门边看着自己下属半蹲着，疑惑地看着门里，她微微思索，挪了挪。

前竟然现了光亮，可以看到房间中低垂的纱帐，她猛然站了起来，正对上一双幽幽的睛。

“啊！——”

清平捂住她的嘴，把她拉门，低声：“叫什么叫。”

李宴冷不防被她吓着，惊魂甫定地跟着了房中，清平坐在桌边倒了杯茶与她，：“陈司长的酒喝完了？觉如何？”

李宴谨慎：“回大人话，下官觉得尚可。”

清平哦了一声，似乎刚才的问话只是客。李宴发觉方才那名弹琵琶的男并不在房中，她也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糊涂，忽然问：“大人，下官在官学读书时，曾有幸见过您与安平郡孙郡长在云州推行的新法条例，心中仰慕已久，今日斗胆问一问大人，这新法，还会推行下去吗？”

清平定定看着她，面前年轻人充满朝气的面庞令她想起了曾经的同僚，她们当时也是这般问孙从善：“郡长，新法真的能推行下去，惠及六州十八郡吗？”

正为望月赴京述职而烦心的孙大人不耐烦地：“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公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