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搜刮肚找词时，座上陈开一也发现了这里的异样，饶有兴趣般：“看来李侍中很喜听曲，这般沉醉，不知有何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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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愣了愣，也翻坐起，拱拱手：“是在下失礼了，唐突了公，只是公所言，在下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兰墨嗔怪般：“大人便只问曲么？”

房中熏香，清平半阖着，好似不胜酒力，半天才问了一句：“兰公上用的是什么香，很好闻。”

那人哑然，看了看陈开一又转看向清平，忿忿：“李侍中是不肯帮这个忙了，某原以为李侍中人品尚可，这才应了陈大人的邀约前来赴宴，莫不是耍着玩？”

座上有人合着节拍用象牙著轻敲瓷碗边缘，一位盛装男慢步踏房中，有人取来凳，另有乐师悄声无息地落座其侧，呈环形围绕，手执琴箫笛钟，为其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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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虽是笑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何，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衣袍被温温熏染清淡的香气，只是一瞬，却蓦地怔住了。

他收了笑意，从清平怀中坐起，陡然变了脸，淡漠：“大人可真是个风人，方才还问婢上是什么香……婢上不过是寻常的香料，倒是大人上的香有些意思。”

兰墨目嘲讽，酸：“大人难不知这寒檀香么，这香是闵州渔民

弦音袅袅，缱绻落地，那男随即缓缓抬起来，清平端起酒杯：“在下多谢陈大人一番意。”

满座皆静，陈开一作为主人，刚想说些场面话打圆场，突然弦音乍起，初闻如幽竹饮泣，再闻似山泉潺潺，叮咚作响。厢房们开了一，一人开门闪，来赔笑：“陈大人，兰公到了。”

清平理了理衣袍，踱到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什么……什么人？烦请公赐教。”

此话乃风月之地常见的开场对话，令兰墨觉得她倒不像是那般不解风情的人，笑：“大人说的是什么香？” [page]

李宴陪侍一旁，想要说话，但因官位卑微，不好言语。只是清平要带她来，众人便将其视为心腹随从，并没往下属上面去想。她本想提醒上官莫要与这些朝臣对着，还是迂回些比较好，但清平无视她的提醒，仿佛是醉了一般叹了气，：“大约就是吧。”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兰墨轻，脸沉地瞧了她一，：“大人已是他人幕之宾，早有人相伴，为何还要来此寻作乐，难不成是来打趣婢的么？”

陈开一大笑，戏谑：“那陈某就不夺人之，今天便一回月娘了！”

待一曲毕，众人皆如痴如醉，方才宴中的冲突不快也烟消云散，李宴心中长舒一气，偷偷去瞧自家大人，却见她目光直勾勾盯着弹琵琶的人，不由心中咯噔一下。

男褪去华服，只着单薄纱衣，坐在桌前，轻声问：“不知大人想听什么曲，兰墨虽不才，但于六州曲风皆有所涉。”

陈大人，何况选秀一时，也不全由礼来负责，宗正寺那块才是重，不如大人去问问宗正寺卿如何？”

他面前的人容貌殊丽，在酒意的熏陶下，双颊沾染上绯，只是那双睛中氤氲着无限情意，真是一风，难言其清艳馥郁，兰墨听她哑着声音：“过来。”

清平收回目光，嘴边噙着一丝笑，懒懒：“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早已得陈家人授意，务必要令这位年轻的李大人对自己神魂颠倒，原以为要费些功夫，但没想到仅仅是一支曲，就叫鱼儿上了勾。

他乖顺的过去，依偎在她怀中，清平勾起他的一缕长发，笑：“敢问公，方才那曲，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文书官顿目眩，这么快就看对了，这也实在是太……

琵琶声由远及近，轻拨慢拢，诉尽心中情愫，是倦鸟归巢，是开，是倚栏独坐听一夜雨，栏杆拍遍无人和；是心有千千结，如网错，数不尽的风雪月，不完的相思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