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师爷

凌觉侧过来，神中有些古怪的恨意：“我们是谁？”

凌觉竟也哼笑，听起来却悲凉：“你不应该恨凌觉，他是在乎西园的。你也不需要瞧得上我，我本不该存在。凌觉和凌孟然，大约除了西园和芣儿，这世上并没有人在乎我们是否为一人。但他们分得很清楚，所以也得很明白。西园不会抱我，当我只是孟然的时候。”

小妮领会，也是张地摇摇，意思她同样不曾察觉那人的到来。

李爵果然下床与他面对面相抗，齿间再一声：“——”

“你瞧不上的，又是哪一个我？”

凌觉仍在屋内，当着其余三人的面并无避忌，同李爵直言：“西园心上那一个，并非将军，”言到中途等一等，瞥床内人，补完这一句，“也不是我。”

凌觉背向着众人，倏然落下沉沉的叹息。

凌觉负手行至床前，居临下：“起来！”

凌觉则自袖袋中摸一只小葫芦递过来，李爵不接，他便放在了床沿上。

李爵攥拳。

拳到半路顿了顿，不甘地放下来，就是忿忿地瞪着对方。

凌觉眉冷然：“打赢了我，你才有说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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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觉停下脚步，没有回：“西园能好自己。”

“我不是凌觉！”

李爵终于动了动，目光拨过来鄙夷地看向凌觉，话音很弱：“你放！”说完三个字，累得他又咳了几声。

“个！他去了，你来了，你们合起伙来耍我这么多年，没完呐？”

“我烦他！”李爵用尽气力，“但我、瞧不上、瞧不上你！”

李爵手指戳着他，张嘴没来得及回上一字半句先咳了个惊天动地，呛满嘴血沫，脖一仰直往后倒。凌觉及时托了一把，将人安放回床里，转而拾起落在地上的葫芦，倒几粒药，住李爵下给他喂嘴里。随后掌风在他膛上拂一拂，仿若掸去沾衣的絮粉般轻巧，须臾人便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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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往外走。

李爵忽癫笑：“呵哈哈哈哈——我他妈还不是人呢！小爷是灵童转世，神仙投胎，九天十地一老祖！”

“二郎？”陈森小心地唤一声。

凌觉不待他说完，径自：“我有分寸！”言罢越过田力，走屋内。

李爵抄起葫芦照他后脑丢过去，还凶：“你好姓冯的吧！”

李爵合着没有应。他真的睡着了，不是气厥，仅仅是累极了，停下来，脑也停下来。

“才有资格去完这件事！”

辛星立即让开了路。田力则未动，犹豫着：“先生伤势……”

两人不由各自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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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陈森还在絮絮叨叨地哄李爵，无非是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冷不防后传来一声清冷：“我以为你公私分明！”

“养好伤，你的事谁谁；伤没好，他的面我不看也看。完了这件事，死活你随意！”

一日里连厥了三回，饶是李爵野烈，这工夫也是再无半余力去争长论短。一气要上不下，半条命恹恹怏怏，神彻底委了，谁跟他说话都不搭腔，特别消沉。

“就是你，都是你！”

凌觉没有再争辩，只是静静地与另三人略一颔首，还自去。

努嘴，扭一看，竟是凌觉不知何时立在了檐下。田力面一诧，拿询问辛星。

李爵静静躺着，似气得无力反驳，又好像他也不是很确定。不确定前人是谁，不确定心里怨恨谁。或者他从来只是责怪自己，而不得，徒然自伤。

床内的李爵猛地打个激灵，当即坐起，一指门外：“！”

未及奉言客，凌觉先开了腔：“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