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失去，在此生过完之前，不会逆转。

此时正值末夏初，时暗香。屋里没有开冷气，电风扇吱呀吱呀地作响。睡着了尚不觉得什么，两个人贴在一起很快就了汗。可偏是这汗，这温才叫人安心。

“不是，不是生病。我突然内息不稳，要运功打坐。”

这天晚上，许西元了两个梦。

第二个梦更可怖，白素贞艰难地在布满刀刃的路上爬，千刀万剐，浑浴血，她仍旧不停地往前爬。

昨夜许西元有梦，梦里是她们曾经的过往，西元叫娘，因孟婆汤失去的记忆略有恢复，故而她的修为有所损失。也即是说，若是许西元一恢复往日记忆，她的行便会一的失去。

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会如此惶恐、不舍。

怀里的人似惊弓之鸟，打开台灯，解开白素贞的睡衣，认真认真将她浑上下检查了一遍。她一脸惊魂未定，脸发白，汗和泪混在一起，确认没有异样后脸才好看一些。

满刀的路？打斗？她记起来了？欣、喜悦、酸涩涌上心，一时间白素贞百集，说不话来，“西元，你……”心脏突然间一阵缩，她只觉得一内息在内窜。

走火？不应该啊。

第一个梦里的白素贞飞来飞去，翩若蛟龙，手执宝剑，与人缠斗不休。比几日前对上叶卿时，更为狠厉，她从未见过这样凌厉的女人。梦里她没有见到自己，只晓得自己站在，见他们打斗，担心不已。

白素贞没有劝说自己这是件好事，反而放任自己的情绪，她的手在发抖，心也在抖。

“娘，不要！”骤然惊醒，许西元满面泪，慌忙地摸向枕边人，不过半秒的功夫，已被枕边人搂在怀里。

许西元仍在悲伤恐惧之中，没有发现白素贞的异样，直到白素贞搁在她背上的手一，她才觉得不对。“你怎么了？”

白素贞盘而坐，内息似化作千万条龙四奔窜。待她行压制住紊的气息睁开时，发觉自己行有损，修行倒退。

白素贞不以为怪，任她施为，待她检查过后，才扣上睡衣，几张纸巾给她汗泪。

没等许西元说好还是不好，白素贞便住她的耳垂，“好不好？”她妩媚多情，许西元哪堪撩拨，整个人化作一滩。

昔日观世音菩萨犹在耳边，“有朝一日许西元记得前事，与你再续前缘，你便会失去行修为，从此个普通人。”

设想过的情景，远不如真正遇上这般真实。

在千百次想象、假设之后，白素贞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失去行这桩事情，但此刻，她心如麻。想着从无到有的过去，从有到无现在，她即将失去力量，或许是一觉醒来之后，或许在大街上走着，或许是在给人看病的时候，或许……任何一个时刻皆有可能。

心脏又是一缩。白素贞忙运功调息，额布满汗。

“我梦见你和人打架，你拿着剑，还会飞。之后又梦到你爬钉板，不是钉板，是满刀的路，你就在那刀刃上爬……我……我……我好像闻到了重的血腥味。”

白素贞拍着许西元的背，柔声安：“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了吧？”许西元惊问，正打算打电话叫救护车，被白素贞拉住。

“无事。”白素贞捂着心，一从未有过的心慌之席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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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什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