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十里下意识把碎发捋到耳后，不让它蹭着尚且新鲜的伤，“不会的，我吃了药。我就想跟你一起打枪，下完雪反光，不是该多练练这情况吗。”他也低下。

有关“是什么让一家人聚在一起”这件事，邱十里过较为全面的思考，答案可以是血缘，可以是社会的要求、利益的权衡，当然，也可以是因为“”这东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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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好。”时湛低着。以前他突发奇想，送两个弟弟去过书法课外班，跟群闹哄哄的国小孩一块，拎着笔在宣纸上抹着的笔画，就数邱十里写得最认真，一直持到十四五岁。他的字确实也好，连着好多年了，家里几大门的对联，都是默认给他的。

“睡得好吗？”时湛走来，又把门关上。

“当然。”

“练枪呢？”

邱十里被阿莫西林得满涩，哑着嗓说：“躺下就睡着了。”

他相信时湛，相信他对自己的无条件，可他也明白，这个家并不是只有时湛一个人。

“好。好。”时湛慢慢地说，可这缓慢并不是一从容，“ナナ，”他好像被钉住了，想去抱邱十里，却一动也不能动，“对不起。”

他也琢磨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家里待上快十年，似乎哪个答案也不完全合适。他记得去世之前，只说过这家人会养他，却没说过谁会他，从稍微懂事开始，他也是以帮手的姿态自居。邱十里始终认为，自己留在这里，总该有些价值，他为这价值杀过猫，也杀过人。

“我昨天和他说过了，就是在楼下等你的时候，”邱十里走去关窗，又回，“兄上，你今天和我一起跑步吗？”

“我觉得跑完你就会发烧了。”

时湛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没有这东西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没有什么是固定的，就像他之前还无比自信地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能熟练地拒绝所有负担，不会再上什么人。

“我让冯伯准备红纸。”时湛又。

前一天夜里，上耳钉之前，还有上耳钉之后，那不长不短的几个小时，养父说了很多话，最后的意思，无非也只是提醒他这一——

他只是把刀而已，养了他这么久，把他的锈都给磨亮，他就得多事，少梦。

邱十里也如往常般答：“跑十公里，练枪，再写几副对联，”他笑了笑，“快过年了。”

时湛愣了一下，没有再往屋里，就站在门边，如往常般问：“今天准备什么？”

邱十里想，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至少耳垂上这副红而冷的金属给了他确切的份，他以后就不会再是挂件似的蒙着混在大哥的队伍里了，更何况他也知，并不是没有人他。

邱十里疑惑地抬起睫，走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http://.123.

不得不说睡眠是价比相当的一件事。一觉醒来，邱十里就恢复了力气和神，耳朵的疼痛也淡了不少，早餐前的半个小时，他梳好发系好腰带，站在窗前吞消炎药片，看着雪后格外明亮开阔的清晨，地呼。敲门声忽然响起，是时湛。

的却趁机碾压下稠的影，一刻也不停地向前侵蚀。当他下意识捂，再看自己的手掌时，竟看到了快要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