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

“够你吃到到正月十五了！”李一挤开老爹，胳膊挽袖从缸里捞两棵酸菜，提溜着找慈母抚心灵创伤去了。

李回家那天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外工作的年轻人似乎回来了，往日冷清的村落闹得像村委会的秧歌队。几个小孩儿在村的一小片冰面上陀螺，脸儿被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玩儿得天喜地。

李的娘叫袁桂芝，年轻时候十里八乡都知南岭屯儿有个俏姑娘，模样好，人品好，活儿更好，要知那时候这样的三好姑娘本就是大众情人。小伙们心里不说，各个标着劲儿想夺姑娘芳心，结果李他娘半犹豫没有，满了法定婚龄就嫁给自小便订过娃娃亲的李他爹了。其实那时候除了李娘，两家人谁也没记得还有娃娃亲这回事儿，更别说李忠臣了。他只知从小玩到大的二丫忽然跑过来让自己娶她，于是老实的李忠臣捡了这辈第一次估计也是唯一一次大便宜。

“得得，唉，儿大不由娘啊。”

但这不代表袁女士就可以真的动手扒衣服。

“哎哎，妈你还来真的啊，我都多大了你能不能给我留儿隐私……”李连叫带躲。

袁桂芝确实是把过日的好手，年轻的时候照顾小的，伺候老的，还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愣是供了一个大学生，现在孩长大了，老人也平安送走了，她便把家里的地承包给别人，自己了个小卖，日也便这样清闲的铺散开来。

“呸。”

“爸，”李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小颤抖，“我回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李会得到。所以每次回家，他总变着法儿给爹妈吃定心。

“你小时候撒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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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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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危险？你可别骗妈啊。”坐炕听儿讲的全是国泰民安社会和谐，袁桂芝半信半疑。

李在心底把他那躲门后听墙儿死活没敢来

推开大门，正对上父亲的背影，李一愣。李忠臣，也就是李老爹，正弯腰在缸里捞酸菜，听见声音回过，见儿横空世，也一愣。

李忠臣木讷地：“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扭脖朝厢房方向喊，“孩儿他妈……”

“耳听为虚，见为实，来，在你儿上随便找，我都不说疤，要能找个黑儿都算我编瞎话儿。”李知老娘一直对于他的职业很矛盾，自豪有之，担心亦有之。

虽然提前打电话说了自己会在今天回来，可等真到了家门，李还是有些激动。上次回家还是去年节，一晃，又一年了。

“我羞涩。”

李老家所在的村，从地图上看，与这个城市几乎比邻而居，可真正坐上大，崎岖的山路却要耗上一个白天。

李的节假期有七天，腊月二十八回家，二十九三十过年，初一初二串门，初三才总算有时间跟爹妈说说贴心话儿。更正，主要跟妈。

“妈……”

李忙张想说不用喊，就听见老爹的下一句：“两棵够不够啊——”

“你不是说连个黑儿都没有吗，那为啥不敢让我看？”

之后，就到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