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下渊落玄黑面边沿勾勒一赤红，长袍在清风下猎猎作响，几缕墨发拂过白玉般的鼻梁，黑眸冰冷刺骨，恐怖气势呼之，旷世之姿几乎与虚空为一。

……人无信而不立，偏偏从一开始对着尊上，就没有过真诚这玩意。

“少废话，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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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难得正经一番，说的话不无理，让人无法反驳。

：“无妨，本尊亦不记得了。”

【再给你个理由，弃地府于不顾，就这么一走了之，半途而废，岂能甘心。你既然已经顺利突破，心已除，再无后顾之忧，这一切归功于谁，你心里自然清楚。本就是你理亏在先，区区三年的情，就算五六年后忘了你，你有理由诘问？】

【那位竟不计前嫌以大礼相赠，甚至说了要你和他并肩，真让人惊叹，天将变，离开本就有避世退缩之嫌，你有那个资格立于他侧，还是说大事发生躲在人后还要寻求庇护！有本大爷在，你怕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煤球乐了。

“这些年来扩大势力，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规模，却依旧远远不够。大比夺魁，如今地府之名日渐响亮，正蒸蒸日上之时，我若是和秦休一同离开，四大势力缺了一半，对地府而言定是不小的打击，如此离开意味着放弃这些重新开始，在陌生之地，哪怕再一个四年，也无法让渊落刮目相看！”

尊上多得是忠心耿耿，擅察言观的下属，仅仅是下属在尊上面前只有颤抖的份。齐木不愿那样。

齐木呼，把手里的原玉盘摔了去，拾扔在床上。

煤球惨惨地丢下一句。

【不想离开，那不走不就得了，再怎么找理由，找到了留下便能心安理得，找不到还不是不能释怀么，那位通天彻地无所不能，与你待你到如此地步，该知足了。】

一路往回奔去的时候，齐木还在先前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平静。

【废木，你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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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便是不走，本就错过了告诉众人的好时机，终于是下定决心。齐木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既然修为突破

越来越看不懂尊上在想些什么，一举一动均无损至尊之姿，连相貌也变得次要。直至今日齐木才敢肯定，尊上并非冷酷无情，而今竟会直截了当说来，却也绝对没有明面上这般简单……

齐木顿在门前，抬起的手停住，握成拳，猛地放下。

“我不走了。”

及至形消失不见，周遭之众依然如坠渊，不寒而栗。

齐木浑僵。指甲嵌里。

【开窍了，不错不错。】

【就这么走了，你甘心吗？】

齐木心脏漏了一拍，放慢动作，坦言：“动心了又如何，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全然迎合他的喜好，被牵着鼻走全听他使唤，把尊上的喜怒全放在心上未免太不切实际，顾虑太多，束手束脚。”

事到如今，还能补救么。

即是说，这些话，他当年为了修炼死缠烂打磨泡，说的那些扭就能忘的话，尊上都记得么？

齐木叹：“很知足了，我若是不走，今日也听不到尊上说的这些话。”

先回西苑收拾一番，推门而，古朴简洁摆放有秩，齐木盯着靠窗的冰床半晌，而今修为较之刚西苑时天壤之别，寒冰床也没了多大效用。转悠一圈，也没找到几件要带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