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易察觉地了手掌，却听见小东西不徐不疾地理由，嗓音如清泉一般，动人中隐隐带着些清冷：“…妾以为，此一策论，长乐公主可以写，崔尚可以写，贺娄尚也可以写，妾与延福公，以及阿青娘，却万万不能写。”

她忽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了。从前她一贯是很自信的，无论是面对外面的男人，还是里面的女人，可现在她却满腹猜疑，为着一小小的事便大动肝火……一也不像是她。

可惜这小东西仗着她的，竟分毫没将她的怒意放在中，她不知不觉便动了真火，慢慢地走到近前，两盯着小东西的发髻，一眨都不眨。

她微微一笑，想起婉儿略带担忧的隐忍模样，越觉畅快，故意偏了，向人：“叫婉儿来。”

阅读镇国公主

这回王德迟疑了一下，轻声：“只看见是一沓纸札，烧得甚是慌张，连手也着了。”

她听见小东西从从容容地回答，看见她大大方方的笑，小东西的声音和神情中没有丝毫嫌弃她这老妇人的意思，语调中反倒

她蓦地蹙眉：“这等小挫折…”哼一声，便止了话，扬起下示意宣见。待婉儿来，第一去看右手——果然藏在袖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心内好笑，面上却装不悦的模样，轻轻地“嗯？”了一声，等小东西诚惶诚恐地告罪时，还垂下去，刻意地加重了语气“看来是侍候朕侍候累了，下去歇息些再来罢。”

她极为不悦地扬了眉，明知故问：“你方才在烧什么？”

好在小东西一直低着，应当没有看见她的失态，她略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家伙，半真半假地：“你的意思，是你之于朕，亲近已如延福和阿青之于朕？”

这是为策论的事了，她，叫贺娄来，略问了几句，发现此人竟一反平日不读书之态，不但在她面前侃侃而谈，还整理了一份简易的西凉史地要闻。在她之后，延福亦了一策，却是将六闲厩中可用之细数了一遍，并将万一打仗，各地闲厩、监牧的安排都写得一清二楚，虽一看就知是金刚代他写的，却算得是实心办事——这些人倒都不枉她的栽培。

小东西就是小东西，这一会工夫已经回了神，一句话不多问，自己退了去，她满意地看着她退去，顺手将案上之书拿起，看不几行，门已：“贺娄尚求见。”

她该叫人把这胆大妄为的小东西叉去打一顿才是——倘若这小东西不是跟了她十年、在她边兢兢业业从无懈怠、又才学众拟制草敕笔下如、兼之音容兼的话。

小东西这时候竟又镇定了，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策论。”

王德并不因她才把婉儿打发去又叫来而有何迟疑，转去，不多时回来复命，却：“上官承旨在烧东西。”

，竟答了句昏话：“是现在就宣赏，还是…回以后？”

她一怔：“烧的什么？”

小东西明明已是妇人了，为什么还梳着半少女式样的发髻？是嫌弃她不是男人，她们之间所为，并非正经的天和合、夫妻敦？还是嫌她年老迈、不及外面那些年轻貌的俏小娘和小郎？又或者，是埋怨她夜里只顾着自己的快活、不曾叫这小东西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