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想到我说的这样直接，略一怔忡，失笑：“屯田、边贸、练兵之事，从前你在我旁也曾听过不少，节略也过，竟一些不懂么？”

我：“阿娘案上有奏疏，未得允准，不敢窥伺。”

母亲颇有意味地哦了一声，将那些小娘打发去，向我：“你近来倒是更沉稳了。不过今日不必如此，这奏疏本就是要给你看的。”略扬了扬下，婉儿便取了最上面的一封疏给我，我方才便见她与阿青都躬垂手、目不斜视，一任这些小娘们笑闹亦不曾有分毫动摇，也打定主意要学她们，将这“沉稳”一到底，便两手接过奏疏，先向母亲一礼，慢慢打开，目先看上疏之人的名字，见了“独孤绍”三字，心中微动，目光右移，才见开已有节略：“为安北都护府事上安边十策疏”，忍住激动，看完一遍，再从看去，母亲已先扬声：“你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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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一面听，便提笔拟了几句，奉给母亲看，母亲看过，她才誊抄在节

徐长生笑：“大家才念着二娘，二娘就来了，我们替大家喜，所以都笑呢。”

我：“以前那些事也不懂，不过别人这样写，我就这样抄，并没想过到底是为什么。”

母亲嗤笑：“你连她的疏奏都看不懂，倒知她是怎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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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母亲旁，先问了一安，等母亲向我：“坐。”方恭敬坐了。

不知为何，这语气倒像是从前挑剔李睿的时候，我心中发，赶忙地低了，挤些笑来：“我虽不懂兵事，可总也知勤能补拙的理，不说她带兵的好坏，只说这份勤奋上的心，难不值得阿娘用她一用？”

母亲斜了我一，面上笑容微敛，：“几日不见，怎么又这样拘束？都不肯抬。”

母亲瞪我一，向婉儿：“和宰相们说，朝廷既已用独孤绍为郎将，她又有报国之心，何妨再用她去边疆试试？若果能有些效验，也不枉朕一番栽培——此一疏朕自准了。不过上就是元旦，她父亲膝下无，先让她陪元康在都中留到元月罢。”

几名人引我到内殿，内中早有好几位小娘笑地来，一个：“二娘来了。”一个：“大家□□着呢。”

一句话便说得母亲微笑起来，那徐长生又不用母亲吩咐，伶俐地率人替我除了外衣、搬了坐席、端上茶，我偷瞥母亲脸，见她竟无不悦之意，只得先：“多谢徐。”

我忙合上奏疏，躬：“儿…没看懂。”其实是看懂了一半，不过不敢在母亲面前拿大，所以索认了蠢。

这几人除徐长生外我都只远远见过、未曾谈，此刻少不得各袖了些金银钱币去，一一问候，这些人却不似延福与婉儿几个那样疏远，痛快地拿了钱，眉开笑地将我拥去，母亲意兴正，见她们嘻嘻哈哈地，也顺就问：“往常宣人，也不见你们笑得这样，怎么今日倒这样开怀？”

母亲颇有些恨铁不成地看我一：“本还想叫你看看你荐的人上的安边长策——罢了！”

我听这是阿绍的好事，忙忙：“独孤绍最初虽是经我荐来，其后却由阿娘力排众议，一意擢，才到今日之境。她自己也颇知理，我几次见她，不是在推演兵阵，便是在研讨兵书，不枉阿娘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