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绍对这家酒肆似是十分熟悉，将丢给那胡人小二，自顾自就走到里面，临而坐，小二亦不必她吩咐，便自然而然地上了几碟小菜，一大盘，又打了一大坛酒上来，在我们面前放了两只破陶碗。

随我来的千弟立刻爆一阵喝彩，连我也探，笑：“十六娘好样的。”

独孤府的家面上无奈越发明显，想嘱咐独孤绍的从人几句，却见那群侍儿个个都笑嘻嘻挤来，骑的骑，走路的走路，没有一个肯乘车的。

独孤绍对后的喧闹毫不在意，却回对我笑：“城外洛边有家好酒肆，我们去那里如何？”

兑是文雅的说法，认真说起来，这酒几乎不能算作是酒——酒浆浑浊不堪倒不去说，这是这时候大分酒的通病，但是酒中那混着泥土、河、树枝、草料的古怪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独孤绍一笑，夹着腹，悠悠地向城外走，我跟在她后面，将方才买的许多小分给她，两个人边骑边吃东西，到城门外吃得差不多了，便拍拍手，疾行，独孤绍带路，一气跑了有二十余里，方见一破破烂烂的三间木屋，屋前有几张破桌，周围围着破席，屋后依，直接就泊着一叶小舟。

我瞧了瞧那灰扑扑缺了不知几个的破碗，一面以“低度酒也可以杀菌”这样的话来安自己，闭着喝了一便差吐去：“这酒…兑了罢？”

，独孤娘怎么倒先喝起来了？”

独孤绍已将她前那碗一尽了，支起一条，手臂压住这竖起的的膝盖，又压到手臂上，懒洋洋地向冯永昌解释：“这酒肆专往来军汉的买卖，卖的也是军中糙酒，不是假酒。”看我一：“忘了二娘不好，不能喝这烈酒了，我代你喝了罢。”伸手将我的碗拿过去，仰饮酒，一碗未尽，另一手已去摸酒坛，预备再倒

冯永昌一向不如几个老家伙那样敢我，此刻却也瞪了，不好说独孤绍，就去骂掌柜：“你们好大的胆，这样假酒，也敢拿来卖！”

最奇妙的是，这肯定兑了，说不定还特地兑了泥浆的酒，竟还奇地烈，酒浆所过之像被柴灼烧过，火辣辣地带着些许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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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听阿说她被免了官，特地过来安她的，自然无不依从，且也从车里去，要了匹骑着：“了城，我们赛一赛。”

独孤绍一语不发，只是站在阶下，斜去看那家，那人似是有些无奈，招了招手，便有仆人驾车而来，独孤绍眯了，歪着看她家家，见那人不为所动，便自鼻孔中哼一声，走到一名千卫前，一手扯了他缰：“借一用。”那兵卫亦是恩荫弟，与独孤绍面上相熟，笑嘻嘻将让来，还作势要去扶独孤绍，独孤绍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左脚踏鞍中，右脚一，翻上——却是一直背着手，坐定之后，方松松挽了缰。

这渡因近都城，倒还算繁华，往来总有十余行人，屋中亦有三四桌客人。掌柜的是个弯腰驼背的脖老汉，厨房里一个葫芦似的矮胖胡妪似是他婆娘，门还有个蓝睛白肤鹰钩鼻的胡人，小二打扮，一个黑发汉人模样的女儿，却穿着胡姬的衣裳，在一桌三个大汉前搔首姿、毫无技巧地弹着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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