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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抖，将墨滴在纸上，慌忙去揭，母亲瞥了我一，淡淡：“叫婉儿来。”左右立刻便引婉儿内，母亲此刻却又不忙述，微一抬手，命我扶着她起，在殿中来回踱了一阵，立住脚步时眯了，笑：“拟令，第一，太后之令仍称玺书，罢称诏敕；第二，今年礼可罢；第三，裴炎勤力为国，可赐开府仪同三司，三千段，嘉麦十株；第四，新皇登基，明教化，明年可改元文明，开恩科；第五，令百官贤，常参官可引人；第六，令百官无分品秩，皆得上书言事；第七，圣驾十月幸东都。”

我忙铺开纸笔，蘸墨静候，母亲却又想了一回，才：“写：皇帝幼闇，骑未谙，其礼可罢。”

母亲面稍霁，说一句“随朕去”便下了辇，一意凝思，到廊下习惯地张开双手等人服侍，我见婉儿与团儿皆不在，忙随侍立在后，轻轻除去她的外袍，弯腰替她脱鞋时母亲方回过神，将脚向后一收，瞥我：“叫她们罢，不用你。”

母亲倒也不再多说，略一，自顾自到御座坐定，想不片刻，便叫我：“执笔。”

她说到第四条，我便已记不住，到第七条上，便是婉儿也有些手忙脚，低声问：“太后，是不是…宣几位学士来？”

我一面想着事，一面又探向外一望，母亲还是没有回来，倒是外面太灿烂得刺人，忽地又起了一阵利秋风，凉凉的得人舒适至极。真是个打球的好日，阿也许久没有打球了，不如等独孤绍那里会演毕了，邀她一起去打球。守礼这小家伙一会没见我，不知会不会想我？他现下已过了一日睡十个时辰的年纪，一被放在床上，便举起嘟嘟的小向空中蹬，又喜别人拿铃铛逗他，只要一听见铃铛，就咯咯咯咯笑个不停，这小家伙一到要喂的时候就哭，除此以外，无论是摔了冷了了，都只是伸手抓人去帮忙——真是十足十地像极了小时候的我，倘若我不是个女人，说不定他真的是我的儿，哪怕我是个女人，如今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女人和女人之间发生的事也能影响到孩，所以他这样像我，可他的生母明明又不是阿。

不缺钱，倒不如散了算了。

母亲摇摇，看看她，又看看我，：“礼和改元、开恩科的由太平来拟，其余你来写，今日拟好，拿来我看。”笑着了我的脸：“不过两诏令而已，不要愁眉苦脸了，好好拟，拟得好了，阿娘赐你一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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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如今见了圣人和守礼，才知阿娘当日养护我的辛苦，求阿娘容我服侍一回，也算是尽尽孝。”半跪在地，恭恭敬敬地替母亲除了双履。

多年相，我只听声音便知母亲怒火极盛，好在发现不妙之后便已在想说辞，这会儿已有了主意，故作懵懂地笑：“刚才看远州送来一封奏疏，说刺史衙中八月生金萱，一时想起阿娘，就来看看，谁知阿娘就回来了。”

太后的辇驾终于现在了远，我有些小小的惊喜，几步便要迎去，想起这里离门还远，便驻足引颈望着，待发现仪卫们走得比平常迅疾许多，母亲的从人们亦个个低垂手，方觉不妙，再要去却已来不及了，只能越低了，躬等母亲经过，听她严厉地问：“不好好在里面待着事，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