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我不过觉得此句与‘将歙之，必固张之，将弱之，必固之，将废之，必固举之，将取之，必固与之’是一个意思，乃是诡辩机谋之术，而非字面上的天然之罢了。”

我倒越发好奇了，想要再问，见她很不愿说的样，又忍住，把玩了一会自己的裙摆，没话找话地：“记得去年有一日阿娘赐了十盘荔枝，许师傅一人便吃了五盘，那时他可一也不像老人家，怎么如今就去了，唉。”

她定定地看我，半晌才低了：“也没什么，是我自己想错了。”

我已有许久没同她在这样私密的地方独自相过，此时又没什么事情可以商量，学问上的度也全不同了，再不说这个，一时却再找不话聊了，只能闷闷坐着，隔了一会，却是她先：“娘说去天津桥，不知那里是怎生模样？”

我不解地：“什么诡辩机谋之术？与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将两手放在侧，因见她的右手离我的左手相去不过一寸，便悄悄地往她那边一坐，想挨她再近些，谁知她也正往我这边歪，我们两个都只动了一，却恰好碰到了一，我的左手小指碰到了她的右手指尖，那碰之有如炭火一般炽，唬得我忙收回了手，右手摸着左手：“我忘了，魏师傅受了弹劾，如今已经请罪回避在家，宰相是缺了两个，不是一个。”

第110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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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她开，却已经想起那日情形，知晓她是为了安抚我、小事化了才胡诌那几句，其实还是恤我的心，自己却小题大，字字句句都要当真，倒显自己的幼稚任来，不觉赧然，低了：“不是你的错，我…我…”我了半天，也说不什么理，仿佛我的只能在韦以外的人跟前施展一般，见了她，这、这，便全都不由自己了，又恨自己愚蛮，便使力将自己的左手捶了一下，忿忿：“都是六郎不好！”却听韦扑哧一笑，又伸手来拨我：“好好好，都是冀王不好，一会祭了许相公，便怪他去，不要欺负‘左’公。”

低下去，半笑地：“你到底解释了些什么，怎么他这么一个人，倒正儿八经地讨论起典籍来了。”

韦：“朝中大事，我不懂，娘也不要同我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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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片刻方明白她又在同我玩笑，任她将我的左手捉在手心，轻轻抚，只觉脸上得要发烧，嘴角那块得很，像是要笑，可笑一笑，又像是有什么不让我笑一般，地叫：“阿。”

她假作不悦：“一日也不知要叫几次，叫了又没话吩咐，也不知是应了好，还是不应的好。”

韦无奈地看了我一，敷衍地：“是妾的不是，一下记岔了，求娘恕罪。”

我：“他一去，又要选一位宰相，却不知是谁。”

韦：“生老病死，自然之理，也不必过于忧伤。”

她便微微侧了，：“是。”

我幸得一个话题，忙就开笑：“你去了就知，闹繁华，真是不输南市——咦，你不是吃过那家冷淘胡的冷淘么？怎么不知天津桥长什么样？你，你那日又是拿话哄我？”

韦从我手中取下那可怜的裙摆：“再就皱了，等下祭拜时不好看。”

我鼓着脸说：“公主叫你，你自然是要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