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官人飞快对视了一，小芍药后悔不已，怎么偏偏就提到了二十五年前呢？赤国上下都知，这是当今陛下的一块心病啊。自己，不会被陛下死吧？

“唉，跪下来嘛？朕并没有怪你们。”穆星渊意兴阑珊，他挥了挥手，“扶我躺下吧，这会儿，又有想睡了。”

“小火车？”穆星渊失笑，又问另一个，“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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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渊笑了笑：“不，不需要了。脆，你们陪朕聊聊天吧，你是哪儿人？叫什么？”穆星渊问扶他起来的那个。

“寅时啊？”穆星渊摇了摇，“这夜，越来越难熬咯。”

是云

“回陛下，才到寅时。”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啊，迷迷糊糊间，他甚至听到了女儿的怒吼：“……要你们有何用，发也治不好！你……来人，把两个守夜的小才给本公主拖去砍了……”

“父皇！”一双熟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父皇，您睁开睛，看看女儿……”

帐重新被拉上，守夜的人，呼轻得听都听不见。穆星渊在床上翻了几个，怪谁呢？怪自己没本事，护不住想保护的人。

“陛下可要看什么？或是玩什么？才们会下棋，会打扑克，也会唱曲。”小官人乖觉地自荐。

“才的小名比较俗气，叫小芍药。”另外一个比小火车要清俊一下，回答得也比较腼腆，“二十五年前，才的爹和君父都死了，多亏陛下在各城开设孤儿院，才才能活下来，孤儿院的老师嫌起名麻烦，就给大家每人一的名字，叫起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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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穆星渊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被风熄的烛火重新被燃了，桔黄的光，模糊了穆星渊脸上的皱纹，让他隐约恢复了年轻时的廓。

小官人的脸，圆圆的，在烛火下显得讨喜而乖巧：“回陛下，才是天火城的人，叫典燃，平时大家都叫才的小名——小火车。”

两个小官人面面相觑，扑通一下，跪下来请罪。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陛下醒了！”有人在他耳边喊，声音很吵。

人老了，觉少。

两个官人是秦应之新调上来的，只有二十来岁，年轻力壮，可以睁着睛熬一宿，只为等穆星渊午夜梦回时可能会现的吩咐。

两个小官人有条不紊，分工合作。一个撩开帐，小心翼翼地扶年迈的皇帝坐起来。一个端来温，跪在床前，伺候陛下喝。

“住……住嘴。”穆星渊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二十五年前？”穆星渊微微走了神，“那场浩劫……”

“陛下，凡事要往好的方向看，我听那些读书人说，有一个词，叫大难兴对不对？”小火车笑着圆场，“在那之后，我们赤国统一各国，科学教大兴发展，这些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说起陛下您，都恩德呢。陛下您，绝对是千古一帝了。”

惊醒后的穆星渊没什么睡意，他顿了顿，问：“什么时辰了？”

“给朕倒杯……”穆星渊哑着嗓说。人老了，咙里总会卡着痰。

“千古一帝？”穆星渊里满是漫不经心，“这些功劳都不是朕的，朕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