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别人。师兄你想啊，卡尔学院是什么地方啊，混血的大本营啊藏龙卧虎啊英贱如狗啊，哪里得上我说话。不过师兄的话……你知就知啦。”

楚航的话，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吧。他刚刚还请他吃了大餐，给他唱了生日歌啊。有人知了也让他觉得轻松了一，至少可以吐槽而不会憋得内伤了。

楚航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他设想过路明非知他知这件事之后的反应，有躲着走不见面的，有要他发誓不说去的，有请他原谅不要把他当坏人的，有承认自己是故意想看他们笑话或是甚至什么都不说直接攻击他的……但都没有这样的。

像是对自己的那些事真的无所谓，像是对他有无限的绝对的信任，信任到可以把命攸关的信息给他。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我知。”路明非轻轻地说。

“那，送这个给你的是谁？”楚航盯着他。

“……我弟弟。”顿了顿，路明非给了一个乎他意料的答案。

“你……表弟？路鸣泽？”楚航停顿了一下就给了曾经只听过几次的名字。

“不是……是……我弟弟。”路明非慨着楚航记忆力真好，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挠了挠说。

“你有亲弟弟？”楚航瞳孔微微放大了，整个卡尔学院竟然不知有这么一个人？

“不，他……不算人类。”路明非再度挠挠，心说师兄这还没刀呢自己这个革命者立场不要太不定啊，但要是再这么问下去所有事他就都要真的全招了。

“什么？”楚航这次真要刀了，不怪他多想，之前所有牵扯到哥哥弟弟妹妹之类的全都被证实是化人类隐藏在人群中的龙王，这个明显到连路明非都能看来不是人类的“弟弟”会是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那么与之相对的，路明非会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诶诶诶师兄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绝不隐瞒！”路明非看着楚航反手摸向角落里的两把刀，睛还盯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危险的猎……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说。”楚航冷冷地吐一个字。

如果那猜想是真的，而路明非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爆发那力量的话……

如果他是死侍的话，他将立即执行抹杀——无论之前他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即便恺撒说如果是他绝不会把那一刀刺夏弥的，即便路明非放走了上杉绘梨衣，他楚航都绝不会这么，等待着死侍的下场只有被龙类和人类双方都放弃。

但他也不觉得，除了死侍的其他情况下，自己还能下得去手。

哪怕是龙类……那也是他的同学，他的师弟，他最在意的朋友。路明非跟夏弥是不同的。一起并肩作战这么久，这一次，他不想再像那个雨夜之前那样，不耐烦地推开看起来废柴的男人再失去他。这一次，他想耐心听这个看起来废柴的男孩的回答，即便在人类和龙族的战争中，他从一开始就站好了立场。

“……我靠路鸣泽你搞什么。”一直低着路明非突然发现周围安静得过分，再一抬楚航就已经不见了，宿舍还是这个宿舍，月光还是洒在地上，黑屏的笔记本电脑还是摆在床柜上，但他要是还判断不这是在路鸣泽制造来的幻境里那他这几年就白过了。

“哥哥，你竟然骂我不是人。”小鬼突然凑到了路明非面前，穿着惯常的那小晚礼服，表情是泫然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