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人同时就餐的古典穹餐厅里吃晚饭，这座洛克装饰风格的大厅的岗岩墙上还挂着祝贺大四同学顺利毕业的拉丁文字样，象征卡尔学院的型世界树型吊灯挂在穹正中央。每一张餐桌都是很值钱的实木桌，足有20米长和两米宽。

夏季学期实际上还有一个星期才开始，学生们大多数都是在最后一天才到校报到，楚航是因为想要错开“爸爸”和妈妈的旅游计划才提前来的，而且暑假期间大家吃饭的时间都不那么规律，因此现在偌大的堂里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在吃饭。但楚航是名震全世界混血的秘党狮心会会长，平时人缘也是好到爆的那，所以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都回应。

相衬之下，他后蔫耷脑的路明非就像一个货真价实的小跟班。

想让他不蔫耷脑也很难，因为作为以其家族财富设立学院的最著名的屠龙家族，卡尔是一个德国姓氏，狮心会的第一任领导人梅涅克?卡尔也是校长昂的好朋友，所以在需求不那么大的暑假期间，学校餐厅只供应德式菜，但是照芬格尔的话说，德式菜除了烤猪肘就是熏猪肘，还有土豆泥和酸菜。所以这个暑假路明非一直在以猪肘、土豆泥和烤混饭——所以现在提起吃饭的时候，路明非真的很难到不蔫耷脑。

所以他在长长的餐桌末端看到那个大的油生日糕和疑似辣、咸鸭、红烧、烧冬笋、番茄炒等一大桌中国菜的时候，突然有不真实也是很正常的。他甚至抓住了楚航的袖，用来确定自己是在现实中而非路鸣泽来的那个只中看不中吃的幻境。

“师师师师兄……这这这……”他吞着开始结。

“这个生日糕是学院堂送的，其他的是我下午让他们的，你不是暑假没回去吗？我觉得中国菜应该错不了。”楚航自以为贴地拍了拍那只攥着他袖的手。

“给我的？”路明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他理解了这个表达能力匮乏的杀胚的意思，虽说是陈述的语气但这人其实是在询问他中国菜是否合味，但……

“嗯。放心，我是划的自己的卡。”楚航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表示是自己资请客。

“不不不这不是划谁的卡的问题……我是说师兄他们之前都只德国菜英国菜印度菜法国菜意大利菜啊为什么突然会获得了中餐的技能？”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两年，这群厨师不是不会包括日本料理韩国料理泰国料理在内的任何一东方菜式的吗？

“我给他们发了菜谱，是我之前从网上看过的，”楚航犹豫了一下，想到了自己那好报班的不靠谱的妈妈，顿了顿，“以他们的平来的应该还可以吃。”路明非知卡尔学院的堂厨师也都是混血，所以他们当然都是分分钟米其林五星级的平啊，有了楚航的加班费之后，对照标准菜谱几中国菜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边路明非已经迫不及待拿起了……刀叉。没办法，虽然是推行了中文，但卡尔学院毕竟是一个德式国学校，在华裔学生数量有限的情况下实在是没有筷这设定。

“不蜡烛吗？”看路明非就要对着糕下刀，楚航有些诧异地问。作为一直以来被“爸爸”重视的家活动，他的生日大餐总是有极其标准的“蜡烛-唱生日歌-许愿-切糕”程。

“不用不用，也没什么愿望可许也没人给我唱生日歌，直接开吃吧，说真的我那不靠谱的爹妈和叔叔婶婶都记不起来我的生日，好几年没吃到生日糕了……嗯对，有七八年了师兄你还是第一个跟我一起吃生日大餐的人诶，今天简直赚翻了。”路明非还沉浸在大的幸福中，两盯着一桌中国菜吞，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给了楚航多大冲击。

鬼使神差地，他拦住了路明非切糕的手。“蜡烛。”

“师兄，不用了……好吧但是我们都不烟哪来的火，又不是老大那个雪茄狂人……”在路明非挣扎的时间里楚航已经好了蜡烛。

本想起去向堂借个火的楚航听他提到恺撒之后想了想，坐在原地没动，把手指放到了那堆蜡烛尖上。下一秒，糕上的20蜡烛都燃了，火苗相辉映，映衬着相对而坐的二人的脸——暑假期间守夜人向来是懒得开“戒律”的。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