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我给不了你；能给你的时候，却是作为别人而活。这个问题永远是个死结，你却始终不肯放下。”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你唤醒我，又是为了什么？”

因陀罗闭上，神情冷淡，无形的气却得他衣袂翻飞。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我想问你的，还是当年在世界之树下问你的那个问题。阿修罗，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兜兜转转，你会否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那么多年啊。”英俊的黑皇帝笑了笑，从他边走过，抬起看向那残缺的穹，“我有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你会嫌我啰嗦吗？”

“你从来藏不住话。”

“但你总是会听我讲完。”

因陀罗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选择离开王座的时候，正是黄昏，我从倒坍的世界之树上看见整个陆地被染血，而我已经无力再庇佑我的民。放望去，苍茫旷野上明明那么多彩，可是在我看来，都已经被孤独渲染为荒芜一片。我觉得很疲惫，只留下躯壳独守于王座，自己陷了一片长眠。你曾说人类会为龙族带来灾难，最后，果然还是应验了。

“那时，我曾想过回再看这个世界一，因为等我醒来时，它必定面目全非。可是我想起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了，就算它再怎么不胜收，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暗无天日里的一光，没有了你，我又何必去尝试看清这个世界？

“海洋与想继续追随在我后，可是它一辈登不上陆地。于是它献上了它与它座下臣的角骨，我把它们了人的，封作龙茧，一并沉睡。你留下心血在王座之下的事情我一早便知，我还知那是你给我的报复。可是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在隐隐期待着这场报应。终于，我等到了，就此睡去。

“那是一场孤独而漫长的沉睡，却在我梦见你之后被惊醒。

“海之下，冰冷如死，你被封印在我设下的禁制里，饱受折磨。我就此醒来，发现整个世界已经和我记忆里的样没有丝毫重合。人类重新聚建起四方八国，有了新的统治，在陆地上繁衍生息。我惆怅于龙族的覆灭，又慨于人类的神奇。明明是如此弱小的生，却有着那样顽的生命力。更何况，他们还拥有我不曾拥有过的心。

“于是我开始以人类的姿态游历这个世界，去会经历我不曾见识过的这一切。我一无所有，语言不通，落魄得像是乞丐，孤苦伶仃的走过每一寸土地。我想起了尼伯龙，我沉睡的时候一度搅了整个空间，把尼伯龙从人世中生生剥离了去，当初的尼伯龙之匙也才有了意义。我行走人世，总是会怀念故土，可是我又愧对那里，最后还是只能在人类的世界蹉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