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不喜浮夸的裙摆和拖尾，但这衣服毕竟还是有些扎，来来往往的家属、病人都会有意无意地看他们一。白岚心中有愧，万分诚恳地向她歉：“对不起把订婚仪式搞砸了，明天我一定登门好好向任老爷、伯父、伯母赔礼歉。”“得了吧，你确定要直面我爷爷的怒火？那你可真是太勇敢了，到时候追封你烈士。”任舒尔用酒棉帮他消毒，故意使了力气。白岚被她得嘶嘶气，语气却突然认真起来：“，真的很对不起你，我知已经连着两次了，但是我也不敢保证这就是最后一次。我哥他现在这个情况，我真的……我只知他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第一位的，我很难放心也很难放手。”

这三年多于白岚而言每分每秒都是无言说的煎熬，他从来没奢想过有朝一日能剖开心与人倾诉，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把这份“煎熬”宣之于。白岚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并不是特意要和任舒尔说这些，就好像一个气球，每天都往里面充气，终于有一天太满了超过负荷了，砰一声响之后炸得连灰都不剩。任舒尔小狗似的了他的发：“行了我又没怪你，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爷爷那儿，要死一起死吧，谁让我嫁你了呢。”白岚脸上随即一红，不自在地往后避过一些：“，那个……”“你是想说只是订婚还没结呢，还是想说逢场作戏别当真？”任舒尔撇了撇嘴，“白岚啊，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没意思。懒得你，我走了。”

陈诺白从诊室来，刚好看见两个人贴在一起轻声细语，又是牵手又是摸。他神先是一黯，然后转瞬透些锋利的寒意来。黎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示意，陈诺白再抬起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如常。这样直接对上白岚，黎难免因为往事而有些不自然，白岚倒好像心无芥，只心急火燎地询问陈诺白的情况。而黎给他的答复依然是：检查结果没有问题，疼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没休息好？不可能吧。而且刚才疼得严重厉害的，都站不起来的那。真的不是……”白岚顿了顿，“恢复”两个字差就脱而了，一望见陈诺白正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立即换了个糊一的说法，“真的不是我说的那个情况吗？”黎沉声说：“只能说目前还没有相关迹象。”白岚牵过陈诺白：“那麻烦黎医生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陈诺白低盯着他手上那两创可贴神，一瞬间万般恨折磨一齐涌上心。

那阵陈诺白一直蔫蔫的，总是躲在被窝里睡觉，不太理人。白岚心里发慌，转念又觉得可能黎说的“没有休息好”有理。正好任家特别是任老爷那边也需要费心思，一来二去的又过去了三五天。任老爷好收藏，白岚托人来一对清代霁红釉瓷瓶连夜给他送去。回家的时候夜已经很了，怕吵醒陈诺白，白岚转动钥匙的时候都格外小心，把脚步声压得很低。他轻手轻脚上楼，想去看一下陈诺白，在楼梯隐隐约约听见卧室里传来说话声，是在……打电话吗？白岚想不到陈诺白除了他还能和谁联系，他凝了凝眉敲门去，却看见陈诺白裹着被睡着好好的，电视倒是开着，刚刚听见的应该就是电视里的声音。

白岚心中彷徨后忽地一，俯下亲了亲陈诺白的下。陈诺白被他吻醒，绵绵地抬起手了睛，小声叫他：“阿岚……”白岚心尖发，笑了笑：“怎么开着电视就睡着了啊？”陈诺白委屈吧啦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想等阿岚回来，等了好久啊，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白岚每次被他这么乎乎地一撒就找不着北了：“是我不好，明天我们去海洋馆吧，上次答应过你的。”

陈诺白之前在动世界里看过关于海豚的纪录片，一直缠着白岚吵着要去看海豚。可是真的去了，陈诺白倒没有想象中兴奋，话不多也没什么神，白岚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哥，这几天还疼吗？或者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陈诺白摇了摇，白岚还是放心不下，着他的手心又追了一句：“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一定要告诉我，知吗？”

剧场里的表演开始了，先是白鲸、海狮，然后是陈诺白喜的海豚，球、圈、算术。本来以为海豚潜中整个表演就结束了，没想到最后有一只小海豚一摆尾姿捷地游了回来，腾浮面给训练师献上了情的一吻。场馆里顿时掌声雷动，一群秋游的小孩儿叽叽喳喳笑闹个不停。白岚也是第一次来海洋馆，看完觉得有意思的，转却看见陈诺白神情淡淡，脸上一笑意也没有：“怎么了哥？不喜吗？”陈诺白木木地吐两个字：“假的。”白岚没反应过来：“什么假的？”

“都是假的。”

“它失去了大海，也没有了以前的同伴和家人，被关在这么小的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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