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萧？”他轻声。

李凉萧没有回答，只是眸沉沉地望着他。

肖涯呆呆地看着前这位极其英俊却略带倦容的男人。那双浅淡的琥珀睛，自年少之时，便如此熟悉。而后，他的慢慢发起抖来。他抖得那么厉害，仿佛风中的一片枯叶。

李凉萧心下不忍，伸手用力揽住旧友的肩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肖涯低低息了几声，连牙齿都在轻微打颤：“我，我是肖涯。”

“对，你是肖涯，是我的至好友。”李凉萧沉声。

肖涯垂下帘，呆呆望着地上那张青铜鬼面：“明绪他……救了我。他告诉我，我是姚容。”

“他……此举虽然不妥，却也是一番好意。你若是责怪他，我愿代他受过。”

“不，我怎会怪他？只是……我早就该死了。”肖涯痛苦地闭上了睛。

“万自有其。我与明绪不同，你若要寻死，我绝不拦你。”李凉萧地凝望着这位好友，神肃然，“只是，我必须知――那柄噬天剑，究竟去了何？我曾见过肖衡，他的佩剑只是一柄普通灵剑。”

听到肖衡这个名字，肖涯的膛急剧起伏了两下：“衡儿……我之前竟全然忘了他。七年前，他千辛万苦来到了碧霄城，恳请明绪为栖霞山庄主持公。可明绪不仅囚禁了他，还差……剜了他的灵。”他的声音十分苦涩，对于肖衡的存在……他心中实在是万分矛盾，痛楚不已。

李凉萧微微一震，随即苦笑了一下。他早该想到，司明绪那，区区誓言怎能束缚住他……况且，他是如此地憎恶楼听雨。

当年，十几岁的肖衡来到碧霄城，几乎是自投罗网。只是这位碧霄城主，虽然因为突破分神期大圆满，而忘却了一些重要事情，但心境却大有提升。三年前在扶摇阁那段日里，看司明绪对那孩的态度，还算不错。

若不是司明绪上全然没有邪修的气息，自己几乎要以为这位好友被夺舍了。

肖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明绪和衡儿，还在那回天谷中……许照麟和顾雪笙，要对他们不利！”

许照麟和顾雪笙？李凉萧轻轻挑了挑眉。看来，多半是因为三年前扶摇阁那桩破事儿。

“无妨。只要谢玄风不在场，那二人不是明绪的对手。”李凉萧淡淡。

肖涯愣了一会儿，轻轻吐一气：“你说得对。”

李凉萧沉默了片刻，缓缓：“其他暂且不论。可这个问题，你务必回答我。”他盯着肖涯，“那柄噬天剑，究竟去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