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夫人所言罢。”

冯夫人接过银票，收起一淌不休的妩媚，郑重地：“我定会教乡里女们的日好起来。”

恰是这时，清脆的碎瓷之声乍响，接着，贺预的双手骨折，他一双手中正死死地着一片碎瓷。

却原来，贺预拼了命地摔了用作装饰的瓷瓶，要袭击酆如归，被姜无岐及时制止了。

姜无岐将酆如归拥怀中，关切：“你无事罢。”

那贺预离自己足有一丈，自己哪里会有事。

但酆如归仍是冲着姜无岐撒：“无岐，我好生害怕。”

言罢，他往姜无岐怀里钻了钻，才以角余光盯着贺预：“贺预，之所以你的书信会落我手，便是因为你贺府已被屠了满门，无人能收到这封信，自然也无人会来救你，你便安心待在此，听凭夫人调遣罢。”

他看见贺预目中满是不敢置信，但由于被自己卸了下颌，不能言，而急得吐息急促。

他慷慨至极，并不吝啬言辞，在贺预耳侧，将贺府一人等的惨死之状细细描述了一番。

末了，他朝着冯夫人：“将这贺预押下去罢，勿要在此地污了我的。”

冯夫人亦厌恶贺预，挥了挥手，令信徒将人拖了下去，看起来。

冯夫人不晓俩人的底细，但俩人瞧来应当不是恶人，她收了银票有些过意不去，又见那偷窥之人已然转醒，便客气地：“两位若是暂无要事，留上两日可好，两日后，乃是我丰衣乡的祈女节，到时候，乡里的两千一百一十四人汇聚一堂，闹非凡。”

酆如归不便拂了冯夫人的好意，一应下。

冯夫人忙着筹备祈女节，无暇陪同，酆如归与姜无岐便信步于这丰衣乡。

丰衣乡内植着的桑树因时值隆冬的缘故，仅余下光秃秃的枝，于寒风中摇晃不止。

俩人走了约莫一刻钟，远远地看见有一祠堂，唤作供养阁，里供奉的乃是丰衣乡中了名的杰女。

而供养阁旁便是送娘娘祠，里跪着不少夫妇在祈求能得一女。

俩人边有不少行人路过，十之八九皆是男，可见确如冯夫人所言，降生于这丰衣乡内的女孩远少于男孩。

俩人行至一茶肆，要了一壶黄山峰，并一碟的芋糕以及梅酥。

梅酥以形状得名梅酥，其中的馅料乃是豆沙。

酆如归一手拈了块芋糕送到姜无岐边，一手取了只梅酥来吃。

姜无岐就着酆如归的指尖吃罢芋糕，方要去饮黄山峰，酆如归困惑的嗓音却漫了他耳畔：“这丰衣乡古怪，常理，倘使不堕女胎，女孩与男孩的人数应当相差无几才是。可我们在这丰衣乡转了半个时辰有余，所闻所见却透着对女孩的喜。”

“世人求送娘娘，一般而言，都是为了求，求女者稀少，这丰衣乡却是截然不同。”姜无岐饮了一黄山峰，又抬指为酆如归去了上的梅酥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