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须证明我之所言？”酆如归轻蔑地笑，“我为刀俎，你为鱼，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一刻都不能多活。”

这天下掌有权势、财富的大抵是男，纵然鲜有原先的锐州般病态地重男轻女之，但重女轻男的却是闻所未闻。

此地的父母居然喜女孩胜于男孩么？

冯夫人摇首：“第二项怕是有些困难，我丰衣乡近来生计艰难，一千两白银要全数用于那一十三名女上，反是会为她们招来灾祸，你且想想均分之后一名女可得近七十七两白银，一两白银便可供一家人一年的销，难免惹人红。我会将一千两白银用作救济乡中贫困女，使她们能维持生计。”

酆如归不舍地松开姜无岐的左手，站起来，居临下地盯着贺预，傲慢地：“你且先讲讲，你既然家中富贵，在锐州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又何必要贩卖妙龄少女的营生？”

酆如归肃然：“夫人所要求的千两白银，我可奉上，但我有两项要求，望夫人应允。”

“落井下石？”酆如归淡淡地，“夫人失言了，这贺预作恶多端，绝非善类，如何谈得上是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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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预不知该如何回应，接着：“我确实从未想过要害她们，我全数是为了她们着想……”

酆如归提这第二项条件原就是为了试探于冯夫人，生怕一千两白银落冯夫人手中，无法惠及受害女，下冯夫人如此坦诚，却是教酆如归羞愧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传不到此地。至于而今他们如何了，我确是不知，应当尚在苟延残，于这人世间煎熬罢。我曾答应了那女鬼要将你找来，倘若你当真与他们乃是同党，必定施以惩戒，现下你落了我手中，我不若比照那女鬼行事，你认为如何？”

竟是与自己所猜测的完全相反。

贺预甚是后悔方才失言，以致于将自己的行径暴了，只得百般狡辩：“我之本意并非要将她们贩卖，而是为了救她们的命。”

这丰衣乡着实与先前的锐州全然不同，锐州视女为可利用的件，而这丰衣乡由女主，且这主的女能为旁的女打算。

“据闻踩了羊小的中央，便会开罪于送娘娘，减少女孩的降生，至于缘由，时日太长，已不可知。”冯夫人叹息，“乡里的女孩素来远少于男孩，实在教人疼，不知多少父母想求一女而不得。”

酆如归从衣袂中取一张千两银票，递予冯夫人，笑着：

“是么？”酆如归嗤笑，“我倒是从未听闻过有人救人将人救去烟之地的，却是我见识短浅了，你切勿见笑。”

冯夫人见被自己暗令在外偷窥者昏迷不醒，心中警惕更盛，并不同面前这两个不知是何来路之人挑明，仅媚声：“两位与这贺预谈得如何了？”

见冯夫人颔首，酆如归瞥了贺预一，：“其一，这贺预便留于夫人这，劳夫人保他长命百岁的同时饱受折磨；其二，这千两白银须用于受害的一十三名女上，不可挪作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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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指责我失言之人我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了。”冯夫人幽幽地说罢，却闻得酆如归：“夫人勿要顾左右而言他，夫人不若利些，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的两项条件你可能应允？”

冯夫人闻言，捂笑：“却原来你们二人并非是来救这贺预的，而是来落井下石的么？”

他陡然思及适才的那羊小，遂开问：“为何踩了通往丰衣乡的羊小的中央，便会开罪于送娘娘？”

许是这丰衣乡以纺丝为业之故罢？

酆如归已从贺预中了解了其恶行，懒得再同贺预浪费功夫，一把掐住贺预的下颌，将贺预的下颌卸了，便开了门，又请来冯夫人。

贺预猛地一震：“你如何证明你之所言？”

但不论是何故，只消女在此地能过得快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