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而你……”

她转而瞪住了姜无岐：“而你亦不是甚么好东西，你与那孽障颇为亲昵，可见你确是沉迷于那孽障的，严姑虽已不在，但她之所言却句句为真。”

酆如归闻言，心下生疑，又细细地问了其余的八人，竟每一人都是亲看见了他与姜无岐杀人，更为古怪的是由他们中听来，他与姜无岐最早于未时三刻杀了一人，最晚于黄昏时分杀了老妪。

未时三刻时他睡得正沉，而姜无岐则在他侧不远打坐，要说是姜无岐趁他睡着时，去行杀人之事，他是不信的，更何况，那人被指认为死于他手。

直至夜幕降下，他方才转醒，他望着姜无岐起了绮念，心思不稳，不慎唤了鬼火来，鬼火竟猝然映了墙面上的血手印，他们费了些功夫才制住血手印。

其后，他发了个噩梦，与姜无岐言语了几句，又向姜无岐索要了一个吻。

然后，他推开房门，的却是悬崖峭，万丈渊，而后则变作了一片血海。

再然后，他了姜无岐的血，破开血海，而姜无岐毁去了苦艾草，他们方才回到了原本的房间中。

他们堕幻境时，夜应当十分稠了，假定有一分尸化作了他们幻境中的血海，那死亡时间怎会尽数是白日？又或者有些死亡时间为夜的尸的遗属已在方才被吓跑了？

一百一十五尸都未僵，亦未生尸斑来，可见死亡时间不长，但是何时，他并非仵作，无法判断，是以，他只能照遗属所言来思索。

他望了屋外升至中天的圆月，心：这其中百般矛盾，解释不通，莫非其实我与姜无岐是从一个幻境到了另一个幻境？又或者从我们到这个村落后，便全数是幻境，所见之人，所发生之事俱是虚假，连时辰都不得真？

他思索间，手陡然一，却是姜无岐握了握他的手。

姜无岐握了须臾，便松开了，并向着老妪的尸而去。

酆如归浑然不知姜无岐是何打算，本能地疾步上前，要去握姜无岐的手，却见得姜无岐唤了那拂尘来，接着竟是利落地朝着老妪的尸劈了过去。

姜无岐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慈悯，然而他绀青的得罗却在下一瞬被从老妪尸溅的血染作了猩红。

有些血甚至溅上了姜无岐的眉，但他那副眉却仍是温着，不为这猩红改变半分。

第53章：望乡台·其十二

“姜无岐……”酆如归不由自主地到了姜无岐前，微微踮起脚来，急切地以指尖去揩姜无岐的眉。

酆如归喜洁，却连锦帕都忘了取，便这么以手指将姜无岐眉间的猩红尽数拭去了，才展颜笑：“姜无岐，你这副眉太过净，原不该染上肮脏的鲜血。”

这酆如归分明对他的行为存疑，既不质问，亦不远离，只是以手为他拭去沾染的鲜血，酆如归奉于他的是赤忱的信任，火，适才的酆如归更是以相护。

他究竟有何值得酆如归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