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那些人更像是妖怪，这只妖怪却好像才是人。

他没有说下去。

茨木轻声说：“大师，这世间原本就不辨善恶。”

“大师啊，对于妖怪来说，人和野兽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有些妖怪偏偏喜吃人，喜看他们惊恐到绝望的表情，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有趣。人又何尝不是这样，你们捉些动折磨它们，自己却兴，明明可以靠饭菜养活，却偏偏想要去血。有的人不停作恶，但只要稍稍了一件让人喜的善事，就被称作好人，这样一想，够不够可笑？”

等着他跑远，禅师才坐下来看看地上的大妖怪，只见他蜷缩着，死死护着腹，神已经有些涣散，他搐着咳几血，却还不住地小声说着：“不要怕，不要怕，吾在这里，他们伤不了你。”

茨木喝了一些，吐了大半，睛里好歹清明一些，却又弯下腰低低地，他刚刚一心只想护着崽，现在觉到上的开始疼起来，呼之间都夹杂着痛意，恐怕是肋骨断了。

这时天上无云，月光分外明亮。

白发妖怪看着他手里的妖角，弯起睛笑着：“妖怪的角，是不能轻易给别人碰的。这算是妖怪的一个弱，但以前吾却喜它被另外一只妖怪攥着，他也喜这样治吾。可惜——”

这下不好去猎了，他这么想着，睛里就暗了几分。

“大师，从今以后，吾就没有这个弱

他疼得全颤抖，将妖角递给禅师时却笑着，“大师，吾上也没有别的东西，这只妖角，你可以将它磨碎药，也可以泡酒，它是妖怪的魄，有灵气的东西，说不定甚至能救人于生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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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发挥了作用，茨木觉得浑温，呼顺畅，上也不是那么疼了，只是崽似乎被吓得不轻，还在踢腾，他的手只好继续在腹上。

禅师看着他，不一言。

他停了一会儿，眉绞，单手抚着肚腹，咬牙忍疼，等崽稍微安静一，他又接着说。

禅师愣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这只妖角艳红，看似粝，摸上去却如玉温，有将近半臂那么长，拿在手里颇有分量。

“……”他竟一时回答不上来。

禅师摇：“人认为好的就是善，不好的就是恶。” [page]

禅师叹了一气，：“我平日里念经修行，不谙世事。只觉得人本善，个个慈悲，如今却见识到他们的丑态，只觉得这人恶起来，竟然比妖鬼都要煞上几分。”

禅师系好包裹，向茨木微微一躬：“我苦修一生，到了现在，却又觉得连最简单的理都没有修明白。你现在运不起妖力，我来诛你，实在是乘人之危，这几颗丹药，全当是赔罪，也请你不要嫌弃。”

禅师又从怀里摸一个小布包，取一粒丹药递给他，看他有所戒备，就说：“这丹药取着百草华，萃着天地灵气，吃了以后，你的会很快恢复。”说完自己便先吃了一颗，茨木这才拿过去吃了。

“那你放了吾，是善还是恶呢？”

“你们认为妖怪不好，那便是恶，为什么要认为妖怪不好，只是因为妖怪跟你们不一样。只要不是人的，你们都要想着制服，制不住的，就要赶尽杀绝。”

他扶着茨木坐起来，捡起自己的包裹，在里面翻找一会儿，喂了他一些。

茨木接过丹药，往自己上看了看，将手抚上自己的妖角，手上用力，竟然将它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