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关白一看，是唐小离给陆早秋发了一幅截图，开图片上面显示的是钟关白夜发的一条朋友圈，委婉表达自己需要男友更多的，尤其是非神上的那。

唐小离原本还在等待一个好时机，现在气得不了，把手机往钟关白前一撂：“这也叫好的？”

“钟关白。”

“唐小离。”钟关白结了账，站起来，说，“你没见过好的，就说这世界上没有。”

等到了家里，陆早秋将琴弓放下，然后环住钟关白，轻轻吻了一下。

钟关白讶然：“你知？”

“嗯。”陆早秋转过，“回去说。”

等快到陆早秋家楼下时，手机响了——

“前面……”钟关白忽然看见远的影，“停在那个拿琴弓的男人面前。”

“唐小离，这什么？”他把手机屏幕抵到唐小离鼻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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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下车，钟关白盯了一会儿陆早秋的琴弓，嘴角不自觉翘起来：“陆首席你看起来好像下楼下得很着急，是急着什么呀？”

“我知。”陆早秋说。

“想改谁改谁。之后跟他说这条朋友圈你已经删了就行。”唐小离嘲讽地耸肩，“我就受不了你过那么差还一声不敢吭的。你正面抵抗不敢，暗示一下都怂成这样？”

两人对峙半天，唐小离也不继续讲话，钟关白只好瞪着睛把手机递给他。

“我是问你，这幅图你从哪儿截的。”钟关白打断，“我没发过。”

来电声音是小提琴曲，低沉缓慢的，不知怎么的突然让钟关白想到大海或者城。

钟关白完全不敢置信还有这么个作方式，夺回手机连气都没工夫跟唐小离生就门打车去找陆早秋。

犹豫了很久电话还是没打去。

看起来就像是唐小离发了朋友圈。

“你别伸这么近。”唐小离抓住钟关白的手往后推，推到半臂开外才开始在屏幕上指，“我帮你问他，看了你这条朋友圈什么反应，你看他那冷淡的态度，他之后哄你没？我看没有吧——”

钟关白一边心里齐奏着《婚礼行曲》，一边几步跑到陆早秋跟前，说：“我得跟你解释一个事。那个朋友圈一一”

钟关白接起了电话，汗的手心在屏幕上留下一个指印。

钟关白一时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总之事情就是不对，因为他本没发过这朋友圈。

“我……”钟关白看了看窗外，“……一分钟后到你家楼下。”

一个来电。

“……嗯，我听着。”

唐小离说：“你把手机给我，解锁。”

“……陆首席。”

唐小离拿到手机，微信三两下就把钟关白的姓名像都改成了自己的，再发了一条朋友圈，最后截个图。

当然，没那么严重。

第一次见，他对你哪儿有半好啊？你以为这世界真有神仙啊，人活着是要过日的，什么叫过日？先得填满两张嘴。你可以觉得我特俗，但你别以为你能一辈飘在云上边儿不下来。你没用脚走过路，就不知人上是迟早要给脏的，谁也逃不过。要我说，你那就叫不现实。”

全只剩下了听觉，呼声在耳畔。

都在车上了他还嫌不够快，忍不住要给陆早秋打电话解释，可又不敢打。

“在哪儿停啊？”司机师傅问。

“你在哪？”

陆早秋说：“见你。”

大海和城，那一瞬间可能都代指了审判，自然和社会的生杀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