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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摇了摇头,后又模糊地点了点:“皇后我倒是没有见到过,这七日里屋的事项也不是我负责的。而且听说皇后脸皮薄,多是陛下亲力亲为,很少唤其他人进去。至于太阴,那自然了,不然本该入宫的应该是右大臣的长女彼岸花大人了。”
桃花闻言,若有所思:“听说太阴为妻,福泽延绵。看来陛下为了江山社稷也是牺牲良多啊……”
樱花急急地捂上她的嘴,往四周望了望,确定无人之后再压低了声音警告她:“这话你可得小心点说,隔墙有耳。”
桃花有些不服气,说:“我听他们都是那样说的,还夸赞陛下爱民如子呢,为了给百姓求些福祉,连男人都娶了——这有什么说不得的?这难道不是在称赞陛下吗?”
樱花为难道:“虽然是事实,但是在这里还是少说为好,你当心皇后的人听见,总是不痛快的。”
桃花吐了吐舌头,卖乖道:“好啦好啦,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两人如是说着,却听见內殿一声传唤。领头的大宫女站在了门口,怒气冲冲地盯着她俩:“什么时辰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桃樱二人心下一慌,还以为接着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哪知道又是被训。低了头赶紧匆匆随着大宫女的身后入了內殿,见了前头不远处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茕茕立在人群当中。沉重的冠帽和笨重的礼服将他层层叠叠地包裹住,好像再也飞不起来的漂亮蝴蝶。
这会儿过了卯时,天色略朦朦亮的时候,披甲卫士与宫廷礼仪侍从就分列宫门两侧。煌煌的乐章从中奏起,宫中的歌姬们在丹陛两旁随之翩然起舞。宫女们低着头,步履匆匆地从內殿走下。诸事安排妥当之后,负责册封的使者方才用力地敲响三次钟鼓,如雷贯耳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宫殿的上方。案桌上摆放着礼部官员为皇帝奉上的册封书,百官身着朝服,于殿上立在了自己应当所处的位置之上。
他们翘首等待着帝后的到来。
薄雾初现中,年轻的皇帝终于到来。清晨的余光照亮了他的脸庞,那是一张俊美到不可思议的年轻帝王的脸。俊俏的眉,深深的带着点忧郁的眼睛,稍带厚重气息又显现出稚气的嘴唇,全都是一张出现在男性面庞上极少见的精美的设计。帝王太年轻了,年轻到几乎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面部的表情——他的嘴唇此刻紧紧地抿着,做出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但是唇角还是无可抑制地上扬着,不自觉地便把内心暗暗涌动着的愉悦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高高地扬起头,望向內殿方向。
承制官其从中门走出,走下台阶到达宣读制命的位置,高呼:“有制。”正副册封使滚下接制命,承制官宣读制命:“册封妃一目氏为皇后。”
正副册封使闻言俯伏,起身,诏曰:“朕惟乾坤合德,风化之方圆攸在;日月俪体,生物之健顺所彰。自古君必立后,所以承祖庙、裕后昆,建极于万方者也。……”
荒无比耐心地听着。
以往这个时刻他都是极不耐烦的,可今天却像是突然改了性似的,把诏书上的一字一句都逐一耐心听完。原先的那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心思,而今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披上了合法合理的外衣,变成正统的、理所应当的亲密。连同册封使啰啰嗦嗦、长又拖沓的唱音,此时也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朕恭承天序,明运中兴;朕为天下报祖之君父,皇后为天下忠君之母仪。朕托内助于法宫,并示懿轨于亿兆。传不云乎?‘阴阳和而雨泽降,夫妇和而家道成’。皇后其明敷五教、播训三从,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风;和夷随唱,称朕意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执事人举册宝案,从中门缓缓而下,奉节官率掌节的人在前引导到正副册封使得站位旁,放于朝北方向。
礼乐再一次奏响,正副使者拜服,众百官皆随之拜服。日头已经高照大半个天空,逐渐退散去了清晨的雾霭,人们终于看见皇后戴九龙四凤冠,出祭礼服,走出阁楼,站立居所大殿中,朝南站立。
荒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每走一步,他的心就随之稳稳地跳动一次。他的皇后,他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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