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理智都被他们的情纵。

“你在笑什么？”他问。

所有超级英雄都像女人，莱克斯心里不无嘲讽地想，他们中至少有一半人有着足以撼动这个世界的政权的力量，甚至在民众之中也有着不菲的声誉，却拒绝推翻现有的统治者成为新的统治者，而是用自己完全违背了法律的手段去“行侠仗义”。

“笑我自己。”卡尔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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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他仔细地描摹着卡尔经过伪饰的睛，那蓝睛，多么纯洁，多么无情。

他垂落在额上的发丝。他皱起来的眉。他卷曲细长的睫。

尽心里这么想，可当看到泪划过卡尔的面孔，莱克斯依然受到心脏传来的奇异的痛。

他的泪。

“你有我所有的。”莱克斯和卡尔对视。

而我，莱克斯.卢瑟，懂得如何纵和改造这些规则。

“你我吗？”卡尔问，“你让我觉得失落和挫败，你让我觉得受到伤害。莱克西，别这样游移不定，你变化太大，时常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你我吗？我只想问你这个问题，不和任何人比较，只和你自己相比，你我有多？”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卡尔很温柔地说，“我们一起看了还没有上映的《福尔斯》，看了很多遍，后面那几遍我其实本没有看电影，全都在看你。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就应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才和你在一起。”

“我你。”卡尔说。

就在他完的瞳里，将落未落，令他脆弱而且迷人，

但也会很可。

现在他却只看得到卡尔的泪，它在卡尔的脸颊上留下一晶亮的迹。

像一条完的鞭痕。

莱克斯微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缩的瞳孔，他痛苦的嘴。

剧场内的灯光全都被打开了。

即使过去几十年、上百年，莱克斯确定自己依然能细无遗地描述这一幕，就像他现在能够细无遗地描述他和卡尔在一起时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一定很可。

他们不能理解个人的力量无论有多都不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改变世界的力量唯有一，那就是规则——

他拥有再完不过的躯和大脑，却没有与之相匹的心。他太柔了，太温顺了，持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正义，公理，真相，诸如此类站在他的度本不用思考的东西，他情丰富得像个女人。

卡尔为自己的脑笑了一下，莱克斯被他揽着，因为和角度原因看不清卡尔的动作，但卡尔的微笑依然被他以一惊人的直觉捕捉住了。

卡尔却忽然沮丧了起来，他低看着莱克斯，用手捧着莱克斯的面孔，迫莱克斯直视他——在他的手心，那双碧绿的睛邃而冰冷，如一块剧毒的翡翠。

规则，法律，所有维系社会安定的东西，所有让人民心有所依安居乐业的东西，那些被超级英雄们不屑一顾的，只关心多数人，不关心少数人的东西。

他的下，他的肤，他的手指，他的掌心，他的气息，他的泪。

莱克斯思忖着，他看起来真是悲痛绝……还是这样，一直如此。

他们无限接近对方，一切都那么清晰，如果莱克斯有足够的耐心和兴致，甚至能将卡尔瞳中的纤维状肌是怎样牵动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看得一清二楚。

卡尔带着莱克斯站在门，望向大剧场的内。

“你也有我所有的恨。”他在卡尔即将吻过来前缓慢地说，欣赏着那双蓝睛在一瞬间里爆发的复杂情绪。

“因为我当时还没有确定对你的想法，不确定我们之间的情到底是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只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是你最特殊的那个朋友，谁也不能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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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微微地抿着，表情依然很淡，下到颈的线条却悄悄放松下来，显他难得的好心情。

他们已经绕着园中的小路走了很长一段，茉西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后，睁睁地看着卡尔将莱克斯拐了住宅后方的那个大剧场——她停在剧场门外，踌躇几秒后还是决定就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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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当时没有那么，糖。”莱克斯意味长地说，“否则我们现在不会是这样。”

莱克斯没有说话，只是把神放在大剧场正中那条窄窄的红沙发上。

天板上复杂的雕刻、地毯上的构图、暗红的幕布都被照得富丽堂皇，呈现大理石、金属和天鹅绒织的复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