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场面不怎么好看？”安娜推测着，“我不太喜打听别人的过去，更不喜被人究自己的过去……你要庆幸我确实很喜你，卡尔。”

“我知。”卡尔说。

他凝视着宇宙中浮游的星，受到归家的安稳。

有一个好朋友陪在边的觉实在是太好了，尽到了最后无论这个朋友有多重要和亲近，他总得自己去面对他必须面对的事情。

比如情。

比如死亡。

人确实是孤立无援的，人和人之间无法彼此理解，这是卡尔从小就接受的教育。

托尔当时是不是这么说的卡尔已经记不清了，但猜也能猜到托尔对这心灵上的孤立无援很有经验——作为儿，他的理念不得父亲的赞同，作为哥哥，他又和弟弟闹得火不容。

最糟糕的不是他们之间没有情，恰好相反，在这样以千百年为单位的对峙和痛苦的互相伤害之后，他们依然彼此。

但有一个好朋友在边的最大好，就是他可以从朋友上学习和汲取经验。

“你有多喜我，儿？”在要说起那些不太好的话题之前，卡尔谨慎地问了一句。

必须得问啊，儿可是看你不就正面刚的格，要是有什么话说错了，他们关系又很好，迎接他的很有可能是一顿毫不留手的胖揍。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还是你只是想听我夸夸你？”

“我想听你严肃认真地夸夸我。”

安娜笑了，这个笑容艳得足以令任何一个坐在她边的男人小心肝儿像鹿一样。

说起来也有奇怪，为一个亚逊女战士，安娜的气质却更偏向于学者。她上带有一检察官般的一丝不苟，只是女化的特质中和了这铁面无私，让人有她其实十分温柔的错觉。

也不能说是错觉。

安娜很多时候确实是很温柔的，只是有幸见到她这一面的人极少。她更乐意表现悍冷的风度，就像她还活在那座远离人烟、时常会爆发战争的天堂岛，和她那群同样骁勇善战的同族待在一起。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到六岁，小可。”安娜说，“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的话，‘给你巧克力’，‘你不吃吗？那我自己吃了’。”

“……噢。”卡尔呆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