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回想起北洛在慈幼房rua幼年辟邪的熟练手势，又狰狞又快乐的一朝翻主人的表情，以及如无必要绝对不现原形的古怪习惯，突然觉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

“当然也有小舅对夫恨得沉的原因在，但姬轩辕这个人真的太欠了，真的。”北洛提起来就满脸往事不堪回首，言又止，半晌摆摆手，“……总之别对他的光环有太多幻想，都会破灭的。”

“能说这样的见解，轩辕黄帝将你教得很好。”

久远以前的故事被娓娓来，纵然是以玄戈一向波澜不惊的吻，这段往事自有的肃杀壮丽也无法掩饰，寥寥几语便如一首壮阔史诗，“灵巫死伤殆尽，巫的传承断绝，但人间千千万万的修者却存续下来，不用再为免于神族的猜忌被迫飞升去国离乡，一代又一代，终于成了后世的人族。人间也变成了人族的人间，当初渺小得如同砂砾的族，终于成了这片天地的主人——不忿神族的族千千万万，自太古洪荒时起，不乏悍的族群。但唯有人族，胆敢对天剑。”

玄戈：“……”

“……是你自己想多的吧？”玄戈平静面容终于崩裂一角，忍不住匪夷所思的神情，“谁告诉你你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你想到哪去了？”

“对他你就不用这么正经了。”北洛瞥他，无奈一抬眉梢，“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介绍你给他认识——我够有礼貌的了，像巫炤都直接叫他傻的。”

玄戈注视他片刻，中神欣慨、怅然渺远不一而足，最终化作一句轻轻的话，“养育教化之恩最大不过，以后不可直呼他的名姓。”

“它到的事也很了不起。”玄戈语气虽然平淡，但也能听其中的郑重之意，“数千年来天地间无数族都在为那场惊变而惊叹不已，从此不敢再小看人这个极度孱弱的族。”

北洛不甘示弱：“你要是没想到我以为你以为的，又怎么确定我以为我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我以为你以为的？”

“你想太多了。”北洛一脸警惕，“他已经有嫘祖了。”

“那你既然并没有以为你所谓你以为我以为的，”玄戈十分冷静，逻辑盘得丝毫不，“那你又为什么对你以为我以为你以为我以为的事解释？这叫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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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戈不由偏看了他一。

“……”北洛看他神微妙地来回变换，目光在自己上扫来扫去，突然顿悟，迅速捂住。

这样夺天地造化的存在。”

“降太古之始便是万主宰的百神之力，起灵台，断折天梯。灵巫最后的鬼师共工氏升起百神祭所，悍然断不周山天梯，将其永久镇压于灵台之下。从此神族的天与人间再不相通，神无法降临人间，人也不再能飞上天界。”

“你呢？”玄戈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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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戈：“……”

他这个问题有没没尾，北洛却听明白了，当下轻声一笑，回答，“神固然有好有坏，有善良的神族如女娲，即便明知共工氏所为背后的意义，也会不忍凡人受苦而去补上天裂，但将命运寄望于他人是否良善不是长久的生存之。命运，终究还是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如果我是当初的共工氏，为了摆脱仰人鼻息的命运，恐怕也会不惜一撞死在不周山上。”

“我还能不知你以为我了什么吗？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北洛

“我？我也觉得这法很不错。”

“姬轩辕常说，世间的千万族，不服生，不服死的有多数。但唯有人族，会不服命运。”北洛背手拿着剑，剑鞘有一下没一下敲打自己的后背，微微笑，“他看到这，于是从来不以人族孱弱为耻，而是以自己是人族为骄傲，向来如此。在他们突破人神境，迫于神族压力只能远遁山中不理世事之时他留下百神祭所，就是因为信这生而为人的骄傲，而后辈果然也有人如他所想举起了这火。星星之火虽然微弱，但若奋飞不辍，终有一日便可燎原，自然也就总会有燎天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