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这决定。”

玄戈转开，不去看他。

北洛又靠近他一些，这次玄戈没有躲，只是垂下了，默然盯着地上的纹。

“况且，我注意到你之前的神了。”北洛继续说，“你在看什么，天鹿吗？我游戏的时候过天鹿城的建模。姬轩辕说，天鹿并不是一直在大阵的阵枢，当大阵能源充足的时候，天鹿一向被辟邪王随携带。在你休息的时候，天鹿就挂在你的床，对吗？”

“……”玄戈低声斥，“你的聪明，不要总是用在抢白我这件事上。”

“你也很想吧——即是不是你的臣民，你的族人。但在这个世界，你就是他们的王。”北洛缓声说，“你要举起王旗，带他们返回故土……至少你在这么想。况且目前我们所有的人遭遇的事都与天鹿城如今的那只孽有关，我看不因为什么，总要和他一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顺便把你想的事一起完成？”

“这和我的提议没有冲突。”玄戈。

“但我得肯定没有你好。”北洛说。

他语气里那自然而然的笃定令玄戈终于忍不住转回来看了他一，北洛一直盯着玄戈，在他转回来的瞬间，上捕捉到他的视线。

“抓到你了。”北洛笑嘻嘻眨了下，“不要总是板着脸嘛。我决定没错的，笑一笑嘛。”

玄戈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转开去。

“……好吧。”他终于退了一步，“我先找孚彦谈谈。”

这一谈再一别，不知不觉就是五百年过去。北洛一直留在人间，玄戈则留在了族里，两世为王，对于如何理族里的事他再熟悉不过，很快辟邪一族在他的手下以极快的速度发展起来，厉兵秣，等待着返乡的那一刻。

北洛偶尔会从人间回到族里，理由千奇百怪，给他带的东西也千奇百怪。始终让他很是无法理解的是北洛的态度，北洛看起来永远无忧无虑，好像万事不过心一样洒脱恣意——一个从小被逐族群，在人族中被抚养长大的王辟邪，在他看来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傻白甜。

“……你不用过分顾虑我的心情。”

又一次北洛从常世回来的冬日，玄戈看着他始终洋溢着轻快愉悦的笑容，终于在看着他给慈幼房的小孩分发完礼后捺不住，开说，“你平时也不是这走路恨不得用的，满脸写着‘我很兴’的格，对羽林和岚相也不是这态度。我知你不怪我，但这矫枉过正、生怕我觉得你不兴的样，有……”

玄戈停下来，想要组织一个合适的措辞。

北洛却笑起来，“不是啊。我看到你真的很兴，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兴。”

两人站在慈幼房外向上的台阶边。前一日刚下过了雪，和天鹿城极度相似的王城到银装素裹，彩玻璃窗结了冰，光照过，冰层焕发亮闪闪的光，像包在雪堆里五彩缤纷的果糖。

小孩在慈幼房前的广场上玩耍，呼，声音远远传过来。有走过的卫队发现他们，纷纷对他们行礼。

王城在的这片异空间冬天非常寒冷，大妖不惧寒暑，但呼仍有温度，玄戈呼的气频频落在一缕垂下的刘海上，有细小的冰细细碎碎结在上面。

北洛安静注视着他，神温而净。

玄戈似有所，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为什么？”玄戈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