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克洛斯的事情。”女战士的语调十分平稳，“我需要些言外的情报。”

“……它看上去不太好。”奥利弗盯着鹦鹉糟糟的羽。

“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那是潘多拉忒尔的？”

“你想知什么？”

“哎，回来了啊。”尼莫打开窗，灰鹦鹉则狼狈地拍着翅膀，东倒西歪地飞房间。

“谈不上。我们偶尔生意，孽缘而已。”安耸耸肩，“钢狼佣兵团团长，芬里尔·特洛伊。我想你们已经见过了。”她毫无诚意地补充。

“我从书上读到过。”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它的特征很明显。”

“开始吧。”安毫不在意地说，“你先来。”

“你去哪里了？”尼莫尝试跟灰鹦鹉对话，而后者嘴闭得死，半个词都不说——真正的灰鹦鹉好歹还能学人说几句话。

尼莫屏住呼，更加用力地数着针脚。

“诚实咒言。”他兴奋地朝奥利弗小声嘟囔，“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确实知一儿。”安脸上没有半张，“老规矩，诚实咒言，情报换情报。”

“两个小孩而已，别吓着他们。”安用胳膊肘撞了下佣兵的胳膊，芬里尔终于收回了视线。“有话快说，菜上就要上来了——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熊，过会儿可能没工夫用嘴说话。”

“成。”

尼莫终于不再专心致志地数针脚了。他禁不住抬起，好奇地打量空气中微微飘动，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消失的血丝。

芬里尔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奥利弗下意识直脊背，而尼莫低下，开始数桌布边上的刺绣针脚。

“潘多拉忒尔的事情，你知多少？”佣兵侧过，直盯向安琥珀的眸。“那群民基本都吓破了胆，一问三不知。通缉犯看见我就跑，抓住了也是满嘴话——但你应该不至于一无所知，萨维奇。” [page]

说罢芬里尔掏张空白羊纸，两人毫不迟疑地伸拇指咬破，在上面共同画了个复杂的法阵。法阵完成后，两条细细的血丝从阵心探，分别缠上两人的手腕。

“是的，我上辈可能欠了他们一个国库的钱。”安神采奕奕，估计用了什么额外的回复手段。她换了新的甲，大大咧咧坐下，给自己了一大蜂酒。

“……算了，先去找安吧。”

时间差不多刚到中午，他们在过去一天内并没有正儿八经吃过什么扛饿的东西。可饥饿像是遗忘了他们——至少尼莫完全不觉得饿，他的胃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本以为只是大家一起去吃顿简单的午饭。结果当他们看清桌旁边坐着谁的时候，奥利弗重重地咳嗽几声，而尼莫脸发白，差倒走向门——好在安及时地揪住他的前襟，把他在了最近的椅上。

“多谢，”尼莫退了半步，个大大的微笑。“你比我更适合穿这——我们该多两件法师袍。话说你肚饿了吗？我记得安说过……”

“这就是你的新队友？”他说，饶有兴趣地打量尼莫肩神情木然的灰鹦鹉。

两个人差摆战斗的架势。奥利弗率先发现了声音来源——灰鹦鹉一撞上房间的玻璃窗，正顺着玻璃窗缓缓下。

芬里尔·特洛伊挑起眉。

鹦鹉一反聒噪的常态，缩在尼莫肩膀上，默不作声。

啪的一声。

“这位是……你的朋友？”奥利弗小心翼翼地问，右手缓缓捂住别在左的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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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些，他抬起的胳膊差撞上奥利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