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是个低矮的建筑，和气派完全沾不上边。这个时间天空还有零落的星星，灰鹦鹉还赖在尼莫的背袋里呼呼大睡。倒是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在建筑旁驻足，几乎都是平民装扮，有老有少，甚至还有抱着婴儿的母亲。

“这些都是要参加黑章测验的人？”奥利弗盯着那位母亲，她正低哄孩，看不清表情。

“民，估计过不下去了吧。”安淡淡应。她抱着双臂，望着路尽。

很快他们就知安在等什么了，一辆双车穿过晨雾，上面堆满杂七杂八的兵。车夫把车停在街边，就地起了生意。

安裹了裹甲外的斗篷，大步走上前。“安·萨维奇。”她响亮地说，“十一号。”

胖的车夫擤了擤酒糟鼻，从武堆里叮叮当当刨个长布包。“喏。”他不耐烦地递上前。

安摸几个金币搁上糟糟的货架，拿起布包就走，边走边拆那块脏兮兮的裹布。等她走回他们跟前，包裹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了来。

“不是什么好剑，凑合着用，费用等你们挣了钱我再讨。”她说，把剑扔给了奥利弗。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尼莫确信这把剑比起那辆车上其他的要好些——那些剑的锋刃在外，满是污垢，这把至少有个净净的革剑鞘。

这个女人尽态度，手也狠，但在奇妙的地方倒有副好心。尼莫还没慨完，就差被安扔过来的金属砸个正着。

“这是什么东西？”半人多长，沉甸甸的。几乎谈不上有什么工，端糙地嵌了块黄石——那石完全没有打磨的痕迹，尼莫怀疑这就是它被采时的样。

“法杖。”安说，“你理论上是个法师。”

尼莫惊恐地盯着那黑漆漆的金属。“可我用不——”

“是的，我知，所以它是铁的。你可以来个意外袭击。”安了个挥舞的动作，看上去对自己的创意非常满意。

“……”

奥利弗有些不习惯地把剑别在腰带上，靠过来充满理解地拍拍尼莫的肩膀。

车渐渐多了，卖的东西类也多了起来。开始是武，接着是药品和简易卷轴。要价都不怎么，质量也差得坦坦。不过从民们衣服上的豁和补丁来看，级货在这也不会有什么市场。

安没理那些新来的车，拽住两个的衣服，把他们拖到了街的角落。天空在变亮，晨雾渐渐散去。石板路尽的人影愈发清晰。

一队人说说笑笑地接近了，刚刚还忙作一团的小贩们飞快地架起车，撕了转移符一般迅速消失，只留下一地细碎的垃圾。民们怀抱着购得的商品自发退开，没人吭声。

“记住。”安在他们耳边低语。“白锡徽章，那些是正规佣兵。你们两个别随便去招惹——你们的黑章级别不意外不会太，不惹事的话他们不会主动袭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