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发现自己选错了话题——尼莫不自在地抠起来地上的苔藓。

“分手了。”他有些懊丧，“你知的，我太……呃，忙。是我的问题。”中规中矩的恋，中规中矩的分手，连理由都普通得要死——他有继承孤儿院的念，而她不太能接受，人之常情。相时间不长，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但提起来多少还是有儿尴尬。

“那你呢？旅店那边漂亮姑娘不少。”于是他迅速把问题丢了回去。

奥利弗瞬间领会到了什么叫自掘坟墓。

“一片空白。”他顺着树往下了一段儿。

“怎么会？”尼莫没顾得上藏好自己的震惊。奥利弗有着一副讨喜的英俊相貌，看着温和无害，让人很难生什么戒心——际面广，脾气又好，还能继承镇上唯一的旅馆。这完全没有理。

“我只是有个问题没想清楚。”看尼莫眉越挑越，奥利弗连忙为自己辩解。

“什么？”

“……我的父母很相。”奥利弗抬起，注视着树叶间隙的蓝天。

“那不是好的吗？”为孤儿的尼莫对此没什么想，他的亲人只有早已过世的老帕特里克和一群未成年就被领走的小崽，没什么同受的机会。

“我不觉得那是好事。”奥利弗依旧盯着天空，语气带着奇异的平静。“你知的，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她老早就去世了。我父亲他呢……”

尼莫立刻闭了嘴，张地望着他。

“没关系，既然都谈到了这个。”奥利弗显然受到了对方有如实质的神，“我们正好可以敞开聊聊。”对于这个话题，尼莫过于小心翼翼了——不如由他来起个。

“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讲过关于母亲的任何事情，家里也没有母亲的画像或者遗。”奥利弗平稳地叙述，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我小时候还有好奇母亲的事，后来就不怎么在意了。”

“那你是怎么知……？”你是怎么知他们是相的呢？尼莫没从故事里找到任何甜的情成分。

“神。”奥利弗说，“父亲只留了一件东西。他的四弦琴是母亲送他的，上刻着母亲的赠言和署名。他有时会对着它说话，看上去——”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从没想过人可以那么难过的神……怎么说呢，好像他的一分和她一起死了。说实话，我认为那样的情有可怕，人真的可以另一个人到那程度吗？”

尼莫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