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尼莫。”他眨眨，语气像倚在酒馆的橡木椅上那般轻松。“镇上有挂念的姑娘吗？”

“你这包得什么玩意儿啊。”安拿着药凑近，尼莫闻到了百里香的淡淡香气。“快开。”

到底还是在服务行业经百战的拉蒙先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希望他们的消息这会儿还没有传到加兰。尼莫闭上睛，慢慢吐气。

“好。”奥利弗迅速回答。

尼莫有些窘迫地移开目光。

“你不想连累他们，是吗？”奥利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在他背后轻声发问，气比起疑问更像是陈述。

“拿钱办事而已。”安瞄着他满是血污的脸，“你们怎么回事，什么都不带就往林里钻？该不会袋都没拿吧。”

“两衣服。”山羊胡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车，把一个平整的布包到尼莫手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背着病号辛苦吧。”

摇摇，回到了车里。

奥利弗眉皱了皱，依旧没有醒。安掏把小巧的匕首，切酪般麻利地削掉伤发黑的腐。接着她掏块净手帕，仔细抹去残余的污和血块。

尼莫动了动嘴。“……不了，谢谢您。”他说，小心地把药瓶放包裹，再把包裹挂在了前。他冲两人微微鞠了个躬，背起还在昏睡的奥利弗。“没几步路啦，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女战士摇摇，果断拨开他的手。她麻利地揭开沾满血的麻布，从腰带上取下个金属壶，把里面的直接浇了上去。

“谢谢。”尼莫接过药瓶，郑重地谢。

“喏，拿去，这个还能用一天。”她从腰包里扯一个袋，上面糙地绣着凝法阵。“这里离加兰的诺埃不远了，我建议你们洗洗自己再城——别那样看着我，这玩意儿真的不贵。刚刚那个坠不错的，值这个价。” [page]

“呸。”鹦鹉说。

山羊胡耸耸肩，“那么祝你好运，小伙。”

“说不定他们认了你俩，正打算送给加兰守卫队领奖金呢。”灰鹦鹉从树枝上飞了下来，坏心地评价。“提供袋，啧啧，那武呢？她一个字都没提不是吗？”

“嗯，刚才那两位人都不错。”尼莫说，“我们现在有药和净的，已经够幸运了。”

直到最后涂好药膏并包扎利索，整个过程加起来也绝没超过五分钟。

郁的酒气顿时在空气中飘散。

车的速度很快，商队很快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我是个现实的人。”尼莫没好气地帮它止住话，“我只看结果。”

“歇会儿吧。”尼莫建议，“天黑前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以防万一，我们得攒攒逃跑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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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几乎

之前情况迫，两个人没工夫在人际往方面浪费心思。可现在张淡了，陌生人间那特有的尴尬死灰复燃。尼莫试图找个话题，又不清楚对方是否有聊天的心思或力，只得对着空气徒劳地龇牙咧嘴一番，而后僵地低研究地上的苔藓。

接着他们陷了微妙的沉默。

尼莫找了块相对净的地方让奥利弗躺下，那里没有太多枯枝和腐叶，地上铺满厚厚的苔藓。空气闻起来清新净。奥利弗似乎恢复了些，自己起了，倚着树坐好。

尼莫小心的解开包扎，但脓血已经把伤和麻布牢牢地黏在了一起，稍微用力便发让人不快的扯裂声。他撕得慢吞吞的，手直抖。

“其实一下会好得更快。”她咕哝，随意地瞥了尼莫一。“不过这样也差不多了……别担心，小伙，你朋友死不了。剩下这些给他冲喝掉，分三次就可以了。”她晃晃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