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费业费，换灯泡，找人维修坏掉的电，这些事情在他跟父母一起生活时是从来没有接过的。有时候沈巍会想，当初父亲同意他回路州，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可能是为了让他认识到独立生活的不易，而考验自己的能力。

“巍巍，你一个人

赵云澜喝了几可乐，嘴打了个嗝：“我都说了要帮你搬家的，你要什么跟我说，我跟你一起。”

两幢楼相聚不过二三十米，电梯一上一下也不过10分钟，赵云澜浑冒着气拉开沈巍家门，扑面而来的不是凉的空气，而是让人窒息的闷。

“巍巍，抱歉我睡过，你是不是已经在公寓里了？我刚门，等等我上到！”

他朝室内叫了一声：“巍巍，你在哪？你家怎么这么！”

庆幸的是卧室的空调还有效果，他把温度调到最低的18度，打开卧室门，可是客厅里仍旧觉不到丝毫的凉，就在沈巍考虑要不要把冰箱门打开给室内降温时，接到了赵云澜的电话。

沈巍知番茄有本地产和外地产之分，能洗掉衣服污渍的不止有洗衣粉，还有洗衣，被有夏天用和冬天用区别，巾要定时清洗晒太，白衣服不能和衣服一起洗——他曾经以为课堂上老师教授给学生们的知识就是一切，大西洋顺时针的洋，拿破仑在铁卢的失败，法语课程上的语法，一元二次方程式——书本里的知识编织一个梦幻的，有趣的大千世界，像是一副永远看不厌的画卷，可是现实却是由客厅角落打扫不到的灰尘，带着汗臭味的脏衣，池里残留着菜叶的碗筷组成的。

沈巍拿着冒着气的瓶装饮料返回卧室，随手拧开瓶盖递给赵云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坐在床上：“赵云澜，我要再打扫一遍客厅，台和厨房，你坐卧室里看看杂志或者玩会手机，等我好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今天我来不及自己菜——”

他住着的是父母移民前留下的房，三室一厅在当时也算比较大的型，前后有两个台，客厅是下沉式，靠墙竖着一只桦木书柜，里面摆放着萨特，波伏娃，蒙田等人的整文集，福柯《疯癫与文明》《古典时代疯狂史》等等全的著作，一些常用法语工书——其中有一分是他父亲翻译过的作品，另一分是他母亲闲暇时阅读的书籍。两人都是文革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级知识分，大学毕业后留在路州大学任教，沈巍父亲专攻法国文学翻译，而他的母亲在报纸上发表关于法国文学的评论，版过两本小册，在文艺圈里小有名气。

三年过去，沈巍的父母终于放弃让他继续生活在黎的念，同意他回到路州生活。

“可是外面太了——”

此时沈巍已拆完所有的纸箱，整理好衣柜里的衣服，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安置好了两只乌的新住所，打算再彻底给新家搞一次大扫除，却突然发现客厅里的空调是坏的，没办法制冷。

他打电话给房东，被告知修理空调的维修员要到晚上才能过去。

他一把掀开空调被赤脚踩在地板上，胡从床尾找到一件黑的短袖衫拎起来凑近鼻闻了闻，发现没什么味之后上，又在客厅找到一条挂沙发扶手上的亚麻长，匆匆刷完牙齿抹了一把脸，踩着鞋后跟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调沈巍的号码呼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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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黎之后两人在索大学的工作展得非常顺利，唯一不顺的大概就是沈巍，不仅没办法新的学校环境，法语学得磕磕绊绊，成绩也一落千丈。

“可乐。”

赵云澜一觉醒来，室外天光大亮，脑袋迟钝地意识到今天是周末，闭上睛想要继续睡个懒觉，总觉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什么要的事情——他猛地想起今天是沈巍搬家的日，从床上弹起看了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为1015分——

赵云澜坐放在床边的扶手椅里，随手拿起一本册使劲扇风：“怪不得那么，你找人来修了吗？”

每当沈巍碰到大学同学脸上带着羡慕对他说“真好啊一个人住，没有爸妈在耳边唠叨”的时候，能到的仅仅是微微一笑，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喝完一整瓶汽，沈巍掉残余的汗，弯腰用裁纸刀划开了前第一个纸箱。

“糟了！”他大叫一声，抓起床柜上的手机，频幕上满满一列被他划掉的闹钟，“卧槽，闹钟什么时候响过了！我特么都没听到！破手机坏我事！”

“找了，你先坐着凉快一会，我给你去拿瓶冰汽，要雪碧还是可乐？”

“赵云澜，我家空调坏了，你先别——”沈巍话还没说完，赵云澜就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 [page]

沈巍闻言从卫生间走到客厅，脸上犹自带着珠，t恤领一圈都被打了，看到赵云澜站在玄关也不是也不是痛苦的表情顿时有好笑，他上前拉着赵云澜走卧室：“赵云澜，我家客厅的空调坏了，你的电话挂得太快，我都来不及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