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关在地窖里，用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甚至不是他自己的错误折磨他自己的、神，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假装他自己很好并且什么都不在乎，独自一人度过又一个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直到他死去。

哈利看着地毯。在明天夜晚，他的意识即将消失。也许再过五百年，一千年，他们的灵魂将会再次相遇然后在一起，可那不是他们。他非常想对斯内普施一个永久的一忘皆空，带着他逃到麻瓜社会里，隐姓埋名地过一辈。他想和斯内普血合，回溯时间，回到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时候，然后直接离开英国。那咒语能使用一次，就能使用第二次。

“求之不得。”斯内普答，他拿起茶杯，短暂沉默，“只有你才会把扰我当作一乐趣。你死了我正好可以安静些，不过我猜你愚蠢的格兰芬多式的思考方式一定会把我的话理解成‘迎扰，随时’。”

哈利摇摇，在心里谢斯内普的安。他想伪装得些，但说的话语却背叛了他的理智：“可我没机会了。我想我这次真的要死了。”他停顿了一下，斯内普上的药香，试图装作自己只是无所谓地随便一问，“你上次死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害怕吗？”

轻微的响声。斯内普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一段沉重的安静过后，他带着些思缓缓回答：“不。我不害怕。那是我所预见到的，我所等待的。我厌倦生存，但我从不会放弃，我绝不会放任自己什么也不就去死。假如我死亡，那这死亡只会是抗争的失败，或是我自己主动选择解脱。我绝不会被迫接受任何安排，哪怕所有人告诉我那是命运。”

这男人太聪明了。这正是他想听的答案。他终于确认他们理解死亡的方式完全相同：他并非不去抗争，只是他选择了付一切换取更多人的未来。他的死亡恰恰是他与命运的对抗。这个答案终于使他放下心底最后一块大石——他再也不必用无谓的担心掩饰自己本对伤害和失去的恐惧，他的人脆弱又韧，这无疑是他们痛苦却定的共同选择。他不会恨他，而他亦如此。

他会消除自己的贪，让斯内普面对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他相信斯内普会走来的。他不舍，然而不再害怕。这男人的和温又一次使他勇敢，而他的坦率则是能让他的心灵真正得到平静的东西。

“好吧，西弗勒斯。我想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尽可能只是最后拼一把。”哈利语气平静地说谎，他跪起抱住斯内普的腰，整个人贴在他上，“我会活下去，你也会，我们都会。”

斯内普盯着哈利的发旋，若有所思地挲着桌上的茶杯边缘。

“再来一次吧。”过了一会，哈利埋在斯内普怀里说，“教教我。我得不够好。”他暗示地用下了斯内普下蛰伏的东西。

“你从来没认真听过我的课，波特。”

“我这次会好好听的。”哈利仰起，嘴角一个浅浅的微笑，“如果有以后，我会慢慢学会，学不会……也没关系。”他用了极大决心才使自己开，暗暗祈求斯内普不要听他声音里的不情愿，“你可以去教别人。肯定有人比我像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