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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踩雪声。斯内普真的什么也没有。他没有解答任何疑问就要走了。

“你说对了！你该死的说对了！我就是个资质平庸，什么都不好的愚蠢自大的小男孩！几个月了连一个挂坠盒都毁不掉！那个预言是错的！你们押错了人！你到这里什么？邓布利多跟你说了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却想让我顺着你们画好的路线走！你还不如好好当一个死徒，杀了我，你的主就会奖励你他的鞋！”

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他仍然不把他的话问，他将再次放过一个机会。也许是惟一的一次机会。但他完全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以及说了什么，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想要提问，还是想要发，还是试图挽留。他只知自己不想捡起杖，就算斯内普完全不抵抗，他也本不想杀了他。他决定让他在邓布利多死后的所有豪言壮语都见鬼去。

月光是青的，时不时有细小的雪粒从树枝上掉下来，闪着细碎的晶莹光亮。也许是平常想斯内普想得太多，站在面前的男人有奇怪的亲切。这是他与他可能的庇护所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无论是已经消逝的还是现存的，以及将来的。

沉默如一座大山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来。四目相对，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停顿了一下，最终却又闭上了。

月亮已经快沉了。清冷的光辉下，男人邃的黑睛很亮。他抬手扔下两个瓶，最后地看了哈利一，带着有些古怪的表情轻挥杖，一声轻微的爆响，他原地消失了。湖畔的空地上，只留下哈利最后一刻终于嘶哑地喊的一句“别走！”——那句话几乎在的一刻即被雪地收去，好像那不属于格兰芬多的弱和不属于斯莱特林的温和从未存在过似的。

男人离开好久之后，哈利才缓慢地回过。他保持在扭状态太久，脖颈像被涂上了厚厚一层石膏，僵且疼痛。边近似月辉的银光动着，哈利向相反的方向转过，颈椎传来一声脆响。

斯内普走了，母鹿依旧留在原地。哈利不知斯内普是否有意留下它，不知它在这里徘徊的目的，却仍被烈引，想靠近它。他不愿去想斯内普的守护神怎么会给他这觉——他现在确定了那是一个守护神。在寂静的森林里，带着刚刚发过情绪的疲惫，他只想遵循自己的本能。

他活了将近18年，不能遵循自己本的事情太多了。所有人都要他一个救世主，都要求他事事小心，样样谨慎，可是他偏要迎着危险上，谁也不了他了！就算是死！哈利爬起，带着些报复的快，向那静静望着他的母鹿走过去。

他一步一步地前，母鹿一动不动。近了，守护神给了他更多的安全，那么舒适，那么温柔……好像它的银光照耀到的范围是世界上最后的庇护所一般。它凝视着他的睛是那么慈，像是想象之中母亲应有的样。哈利的咙哽住了，他说不话，抬起一只手想去碰它。他又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踏在积雪上，发了轻微的声响。

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母鹿的前一刻，母鹿离开了他。它向侧边走开两步，回过望着他，哈利跟上去，它把他带到小湖边缘。湖面结着冰，母鹿轻巧地了上去，它在湖面上某个特定的周围跃，像是在一曲优的舞蹈，最后向他冲过来，环绕一周，带着轻烟般的银芒跃向天空，不见了。哈利注视着它消失在半空，直到的银屑也彻底黑暗之中，才走回刚才的位置捡起杖，把落在地上的东西找全。斯内普给他的东西是一瓶药，他打开盖看了看，是一瓶熬煮得很完的复方汤剂。另一个瓶里是几发。他把这两个瓶小袋里。

“恢复如初。”他用杖指着小袋的绳低声说，由于杖并不是很听话，他只好使用两遍咒语。然后，他将修好的袋挂回脖上，走回湖边。

少了明亮的银光，湖底闪耀着的东西就看得清清楚楚。哈利凑过去，透过冰面，躺在那里的竟是格兰芬多宝剑，柔和的银芒明暗替，有冰冷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