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愿承认他心中其实有一快。它来源于他验证了自己的观：看吧，斯内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徒，我告诉过你了，谁叫你不早早相信我的话，以至于送了命——然而更多的是恐惧。邓布利多死了。就算他还能继续用他的智慧引导凤凰社继续战斗，他也不可能再用大的力保护活着的人了。伏地唯一害怕的人消失了，光明一方失去了最重的一颗砝码。混血的，麻瓜的，霍格沃茨所有的学生，现在正于无保护状态下。 [page]

即使罗尔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丝毫反抗能力，斯内普的杖仍没有完全放下。它稳稳地指向地上的人，没有一丝抖动。哈利盯着他那张面一样的脸。没有表情，在他的同类被折磨的时候，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火光闪过他刀刻般的角。

癫狂的，冷酷的。这就是他们的——他的，对手。

哈利的大脑接受到这个词语，在一瞬间似乎重新会到了城堡空地上那无法忍受的剧痛，他本能地打摆似的抖了一下。

哈利觉窒息，觉自己要疯了。

他曾很多次被别人指他总是想独立思考。那些人并不赞同他思考。他讨厌别人否认他的判断，讨厌那些利用同时的不信任。他试图向所有人证明他是对的，越是被反驳，越是被隐瞒，他就越想证明。可一旦没有人再想要指导他，他的小反抗失去了目标，他立刻就到恐慌。邓布利多活着的时候，他可以肆意猜测，肆意反抗，邓布利多总会指引他得到真相——邓布利多最后总是对的。他从未见过邓布利多犯错。当然，不包括他最后信错了人。

将近一分钟后，罗尔已经没有力气喊叫了，他的声音变成了嘶哑的、断断续续的气。斗篷帽早已在翻中掀落，了被汗黏在上的金发和一张惨白扭曲的脸。他的弓成虾米的形状，几乎凸眶的珠正对着哈利。哈利看见死徒的白充满了血丝，唾顺着嘴角下来，沾了地毯和半张脸。

伏地站起来，向着罗尔走过去，死徒们慌地给他让一条路。哈利站在他侧面，正好能看见他微微偏着注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死徒。那张恐怖的蛇脸上不见一丝的暴，专注的表情像个孩在看着蚂蚁搬家或者其他什么有趣的事情。一丝凉意顺着脊椎骨窜上去，哈利打了个冷战。

然而视线投到斯内普上时，哈利的恨意又不可抑制地升到，这恨意暂时压倒了恐惧。那是一不同于怒火的冰冷的仇恨，假如现在地上躺着的是斯内普，哈利相信自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他想要复仇，也许每个人一生当中都会有那么一个仇敌，即使那个人在自己面前痛苦地颤抖，他也只会静静欣赏这痛苦。并且在那个人死亡之后，到快乐和轻松。

中映了火光，他在哈利里更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执法者。他举起了杖。

他在得意吗？他当然会得意！他的主夸赞了他，给了他表现的机会，因为他替他掉了心里那刺。这个该下地狱的死徒，邓布利多明明是原谅了他的过去，给了他信任，给了他住所，给了他工作，给了他一切的恩人，可他竟然用那样憎恶的神望着邓布利多。为什么？因为邓布利多始终监视着他，让他没办法接近他的主？邓布利多没注意到斯内普的所作所为吗？他着所有人的怀疑依旧说他信任斯内普。他甚至到最后都相信斯内普会保护他。

哈利注意到有些人的小在轻微发抖，然而他们都发了谄媚的哄笑声。他无法置信地环视周围，罗尔在尖叫，伏地在观赏，斯内普站成了一座雕像。其他人全都在笑，涩的，恐惧的，瑟缩的，都在持续发笑声。那些斗篷，面，影，张开的嘴，一切都在摇曳的光影中扭曲成一团。

名叫罗尔的死徒即刻倒在地，几秒还能动，后来只能死死抓住的衣服，发一声声变了调的嚎叫。周围的死徒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他们都挤在一起，像是竭力想远离罗尔——或是远离那个令人恐惧的咒似的，在屋中央留了一大块空地。

“钻心剜骨！”

那几分钟的记忆刻在哈利脑海里，他怀疑它们永远都不会消除。向着邓布利多举起杖时，斯内普脸上犷的线条刻满了厌恶和仇恨。大分时候，斯内普脸上的表情都算不上友善，但那仇恨哈利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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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看着他的时候的确是厌恶的。但尽不情愿，哈利也能肯定斯内普从没真正对他动过手。混血

就算对方是死徒，哈利仍旧不习惯看到人类被这样折磨。那张脸太过痛苦，哈利移开视线，握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