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了来。此刻他握在手心，即便是再用力攥，也显得极其不真实。阮成杰的呼有，他甚至不敢低去摊开手来看看，那掌心里钝钝的疼，可能纯粹是个错觉。

这是李泽的十八岁生曰礼，某个人了功夫亲手刻的一对纯银袖扣，羯是自己，双是寿星。

阮成杰穿过了那条长长走廊之后，他的呼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神经质一样握的拳缓缓松开了些许，掌心里的东西染上了温，磨圆了的棱角也许是沾了一汗。这致的小玩意儿在他手心轻轻地互相磕碰，阮成杰几乎能觉其上的每一丝纹路。

这是多久之前的东西了……整整十四年。

但稍微一回忆，阮成杰发现自己居然记得很清楚。

十七八岁时的自己，是怎么亲手搭起工作台，在熔银炉里将一整颗银锭化成银。接着又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注模，极耐心地用手锤和钳仔细调整形状，最后又费了多少时间，用磨针和切刻刀一修了双和羯的纹饰。

那时候他其实已经很忙了，不仅由阮鸿升亲自教导着华瑞的一些事务，手里日常已经在独立过着一些六七位数的小case。自己的学业也需要殚竭虑、焚膏继晷地苦苦攻读。

——他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考试上课，像同龄人那样就班地走正常升学途径。他自己要求了大密度的特殊教学方式，阮鸿升也有心栽培，于是给这个资质不错的长孙请了一票私教，个个名都大得吓人。阮成杰从十三四岁开始就过着填鸭式疯狂输的日。

这生活是李泽所不曾经历更不能理解的。

当李泽升中学名校，意料之中地成为风人，很快又在校际育联赛里光芒四、结识了另外的很多好朋友时，阮成杰只是微笑着听他说自己那些光时刻，然后适时地接上一两句话，好让李泽兴采烈地说完。

说完自己的辉煌战绩之后，李泽会叫他：“光是转述你本想象不现场的气氛，下次比赛我提前足艮你说，你半天时间就行！”

阮成杰就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好，我还要让人去全拍下来，有空就可以一直回味。”

这后半句是认真的，后来他真的安排人去拍下了有李泽赛的每一个场次。只是前半句没到，因为答允了的这个人是真的没时间。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李泽后来半真半假地抱怨过一次，说：“阮‘老板’啊，我们已经没法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说这话时，李泽靠在阮成杰常用的那张大书桌一角，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足有一尺多厚的报表。

这当然不是一个才要中毕业的男孩有兴趣的东西。

阮成杰把手上的笔一丢，长伸直，自己整个人往宽大转椅里一摔，很好脾气地看着李泽笑。

有内疚也有无奈，另外，还有不以为然。

因为即将满十八岁的李家哥哥，其实也已经被家里安排好了将要去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师从何人，又会是与什么阶层什么圈的人同窗。

像他们这家的人，未来三五十年的路早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李泽看懂了他的神，对视了三五秒，忽然伸手用力弹了他一记脑门儿，笑骂：“这的人生真是太没意思了！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毫无意外和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