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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为回忆里那两个喜笑颜开的少年而失笑,然后就站定在酒店前台,看着里头端庄优雅一脸职业微笑的金发美女,尽量镇定而坦然地开了口:“你好,我是a01的住客,我想知道,这间房的上一个住客是不是个亚洲男人,他离开多久了?”
阮成杰问得非常礼貌,然后金发美女也十分客气地婉拒了他,微笑道,无可奉告。
作为欧洲最老牌的酒店,对客人的隐私保护当然是做得滴水不漏,阮成杰并不气馁,他垂眼想了想,忽然问:“他是不是姓lee?”
微笑着的女人一愣,表情还没来得及管理好,但阮成杰已经要到了自己的答案,他随即急迫开口:“lee……他是一个人来玩的吗?他以前滑雪受过伤,保证过再玩一定会带上保健医生,他带了没有?”
阮成杰说得太快了,这一通语速很流利的法文里头甚至用错了词,他却没意识到。而对面的女士已经听懵了,不知自己是该摇头还是点头,又或者是再次客气地拒绝掉这位分明很有风度、盘问内容却奇怪的先生。
阮成杰的手搁在黑金纹路的大理石台面边,掌心里握的东西染着体温,就这么个寻常的小物件,早已经跟他整个人的温度融为一体。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固执而急迫地想要从对方的表情里抓到自己想要获得的信息,而回过神来的女人已经快要重新组织起礼貌疏离的职业态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读不出任何带着情感的内容。
阿泽,他怎么样?身体如何?日常琐事顺利否?婚后生活如意吗?他千辛万苦追求到的女神对他好不好?这两年来……
阮成杰忽然有些呼吸困难,心上一紧。有根无形的纤细绳索从他的掌心径直延伸,一直蔓延到了胸腔深处最为柔软的那一簇敏感嫩肉,手心那小小硬物顺着这条通路攀爬过去,固执坚决地嵌进了那一处不可触碰的地方。
穿过千山万水、日日夜夜,这几百个生死两不知的日子。
阮成杰站着,看着对面口型一张一合却不知在说什么的女人。周遭的声音忽然间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真空层给隔开,有个迟疑而颤抖的声音响起来。
“……成成?”
是谁在叫这个几乎三十年都没人提过的乳名?
阮成杰耳畔嗡嗡作响,一瞬间他知道自己是幻听了。
他真的在这远离亚洲非洲的温泉小镇,一家房量限定的高奢酒店,一间极为抢手的套房里,遇到了十四年前自己亲手制作、又在故人腕间多年的旧配饰吗?
是看错了吧,是记错了吧,是听错了吧。
世间哪有这样的巧合,当他在哈拉雷医院里搁下了电话听筒时;在方岭大教堂接受安排,站在那同一个空间却不同时间的特定位置时;当他终于可以永远离开津巴布韦却选择了远赴欧洲时……
就已经确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李泽知道自己还活着了。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阮成杰的整个脊背都在微微发抖。
他站得很直,身形挺拔,从背后看去是一柱瘦削而坚韧的标枪。这两年多来的日子让他瘦了却结实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过得不好,但终究是硬生生挺过来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怀疑过自己的五感知觉,但这一刻忽然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和认知能力,直到那个迟疑的嗓子再度发声,叫他。
“阮成杰……是你吗……”
他没有转身,没有点头或者摇头,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但肩膀和胳膊立即被一股大力道用力抓住,有个人全然粗暴地把他掀了过去,久违的陌生的胸膛陡然撞上了阮成杰的前胸,他被一个人狠狠地桎梏住了。
先是用力抱紧,然后扯开一点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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