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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刚走到门的景央又被拦了下来，回看看脸沉的芈狐，仍在疑惑中，芈狐已经抬步走了大殿，“寡人亲自去回。”

他的泪已让嬴渡心，这破碎的请求声更让人抓狂，嬴渡一狠心还是把他抱回榻上去，以一个旁观者的份柔声劝：“逝者已矣，你既然她，就该保重自己，连着她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究竟还要在生死线上徘徊多久？你现在需要静养，听话好吗？”

“兵荒的，我不准你去！”这回嬴渡没有再给他挣脱的机会，大声吼了这么一句把晋光吼得一懵，才又心疼地沉声，“小光，你听话……”

“小光！回来！”嬴渡被推了个趔趄，晋光脚步虚浮没走两步就往下摔，嬴渡忙疾手快地冲上去把他拦腰抱了个正着，稳住他摇摇晃晃的，继续劝，“你现在这个样，走这个屋都难，还怎么去楚国！”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晋光在睡梦中也很不安稳，

灯火通明的寝殿中，嬴渡用了力把奋力挣扎着的晋光在榻上，满大汗地吼：“小光！你冷静一！”

“就说，翼州军既已全歼灭，贼首伏诛，这件事寡人也不愿再追查下去了。这次反叛的虽是他的父亲，但上一辈的罪孽不应当让后辈来背负，寡人并不会因此记恨于他。况且他已派兵来援，这表明了他反对叛的态度，寡人很明白并于此。楚国谢齐国的援助，并期日后继续修好。”芈狐不带一丝情地说着，渐渐透接受蜕变后成为一个英明君主的本。

晋光急火攻心吐了血，这不仅让君上张，秦国中上下也跟着张起来，君上的脸一直不好看，医者不敢怠慢，小心诊治，刚刚终于苏醒。正在大家以为都能缓一气时，晋光却突然发起狂来，像小猛兽一样执意要去楚国，大家不敢拦怕伤着他，还好嬴渡去拦时让闲杂人等都下去了。也有人扒着窗看里面非同寻常的画面，一向霸的君上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公光没有被伤到，却都像要伤着他们的君上。

这藏得这样，在提起时也只隐晦地说是“故人”，嬴渡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却像是一把突然鞘的利剑一般直刺他的心里来，躲不过就只能担当。晋光的心痛他看在里，对于此，他没法同受，因此也无力。

他的泪胡地掉在嬴渡的手上，晋光死命地摇着想要再挣脱：“我一定要去，就算是最后一面，我也一定要去见她！我一定要去……”

殿门被推开，刚才被赶到殿外的医者们站在门远望里面脸不太好的君上和终于安静下来的公光，犹豫着还没开问需不需要来，只见嬴渡大手一挥，全都得了赦似的又关回殿门退了去。

“不……不……你让我去楚国，我要去楚国！”晋光嘴泛白，却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推开嬴渡就要下榻去，“我要去见芈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求求你……”没有力气也便了下来，晋光哭着请求，卑微的声音轻轻颤抖，“让我去吧，求求你……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求求你……”

秦国台城的上空已惊雷，暴地席卷天地，这是盛夏最后的威力。

对挑战。芈狐长叹一声，疲惫地吩咐：“请徐将军稍歇，明日一早寡人会升殿论赏。至于仲约那边，就由你拟个公函答复吧。”

这事却不是景央能决定得了的，于是追问：“函上要怎么说呢？”

他的声音越发幽微，到最后就疲力尽地昏睡了过去，嬴渡愣愣地抱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心里五味杂陈。

“小光，你的心里到底装下了多少人？”嬴渡只能抱着昏睡过去的晋光这样小心翼翼地问，“我在你心中，又排到多少位去了呢？”

思忖着该用怎样的语气作复，景央应了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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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渡在对待晋光的事情上表现极大的耐心，这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场动终于结束，嬴渡抱着怀里不省人事的他坐在榻上，心疼地埋他凌的发间，他的呼也是凌的，并没有随着昏睡而平稳下来，而是像在梦里与谁搏斗。嬴渡知，芈风不是权位的代表，无论是哪方势力都不会把她列必杀的名单里，她的冤死，多半是为救哥哥。芈风的死是个错误，嬴渡对晋光的理解也是个错误，他低估了这位妹妹的魄力，也同样低估了晋光对她的。

“芈风……是我对不起她……”窝在嬴渡的怀里，晋光噎着，“我应该带她走的，我要是带她走，她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不测……她明明那么想要我带她走，我为什么没有答应她……我都了些什么……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