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安排倒让荀惠惊急，忙：“我……臣下是一国之相，四国盟会这等大事，岂敢言烦……”

“行了，这次就让魏将军代你去，寡人会向天解释的。”赵绪没有给他解释下去的机会，直截了当地了署，语气甚至有些不悦，“相国方才还说没有尽到复侯的本分，寡人去盟会的这段时间，京中也都已安排妥当，相国辛苦了这许久，不如就先去复州待个十天半个月。”

“君上，我……”荀惠还想再争论。

“仁。”不再叫“相国”，赵绪站起来，直接喊他的字，叫得荀惠一愣，愣愣地盯着赵绪，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令人惊悸的话，“你有多久没有回去陪你的妻儿了？”

提到妻儿，荀惠哑无言，只好慢慢低下，着纠结沉沉地了一声：“臣下领命。”

没能渡过试探期，赵绪已经对他彻底失去信任了——这是荀惠这次面见君上后得的结论。回到新京的府邸便坐上车城，责令妻儿随行，急到迫的程度。狼狈地行至城门，遇见意气风发的魏帆，再没有任何神，荀惠一行迅速了城。

这是作为相国一家的集迁徙，也许称不上迁徙，这简直就是逃难。赵绪的态度已经摆明，荀惠一刻也不敢怠慢，他想要争论想要留下来，赵绪却笑着提醒他，他还有妻儿在京中。复州是晋光的封地，君上故意把这片土地封给他，这证明着他与晋光的系无论如何也洗不脱了，心怀狐疑的君上没有给他判个满门抄斩就已经是手下留情，被发到复州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仁，怎么了？”车里抱着小孩的女人皱着眉看一言不发的荀惠，“你不是刚去巡察回来吗？怎么甫一见了君上，就忙忙地要搬家到复州去？”

“没……没什么……”荀惠不知要如何解释，看着女人怀里熟睡的小男孩，心中泛过一丝酸楚，“韩璐，我一向对不起你们母……”

叫韩璐的女人一听这话，眉皱得更了，丈夫荀惠第一次跟她说这样的话，压下不好的预，韩璐试图笑着安：“在新京也是过日，在复州也是过日，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嘛。”

荀惠颔首不语，韩璐勉笑着，又看着怀里的孩说：“耀儿这孩跟你一样安安静静，从台城搬到新京也不吵不闹，平常吵着的，只是要找阿爸。”

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荀惠茫然看向韩璐，她嘴边的笑就像温的太光，此时却化不了心中凝结的冰。

他的确很少回家，在相国的大任前，妻儿被摆在了民生国本的后面，如果没有赵绪的刻意提醒，他确实是记不起来的。说起来他与韩璐还是晋悠搭的线，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一个门大家的闺秀，这番结亲至今还是晋国佳话。靠着家与才华，荀惠在新婚时就已经爬上了司徒的位置，官场人情看得透透彻彻，对待情的事却始终是迟钝而不安。迟钝的青年并不清楚圆房当夜就让新娘怀上意味着什么，直到十个月后，一个着他的血的小呱呱坠地。

那天光昱耀，梨满枝，那孩也如梨砌成一般的白无暇。

“就叫荀耀吧。”

定下这个名字，荀惠第一次会到了给人打下一生烙印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