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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竟然这么仓促，荀惠抿了抿，应：“那臣下就安排下去。”

“是的。”赵绪抖了抖袍坐下去，“姜纯初继齐公，可以说对齐国本国的情况可能也不甚熟知，却对这盟会突然殷勤，忙忙地早去五日，相国觉得是为什么呢？”

“不用了。”赵绪噙着笑抬，“相国巡察五州一路辛苦，盟会虽大，不过是例行的会议，就不劳烦相国一同前往了。

姜纯没有在里面，竟守在了外面，赵绪也是有些吃惊，随即像想通似的问：“那你看清姜纯带着谁去的吗？”

“明天就走，没有赶上第一个到，第二名也好。”

不得了的人，齐国连自家相国都不敢直接上位，还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人？荀惠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问：“齐公已经到了，君上准备什么时候去盟会呢？”

“嗯……”赵绪一边看着一边听他汇报，视线扫过帛书，忽然问，“复州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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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帆没多说什么便领命而去，留下荀惠一直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

姜纯及时伸手，接住他倒下来的。

晋国，新京。

“相国心中不安的是什么，以为寡人不知吗？”赵绪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谢恩？小孩都不会信！”赵绪嗤笑一声，拿起笔继续批文，话却是明明白白说给荀惠听，“姜纯在楚国时就不像是个会自己去挟天的人，如果不是成为齐公后彻底蜕变了，那就是他边有什么不得了的人。”

站在门的姜纯听见里面门开，回首只见夜里他的睛比以往还要晶莹透亮，明如天上星，倏忽一闪，旋即陨落。

又在试探他，荀惠面不改，故意装傻：“他不是说了吗？为了去谢恩。”

事关民生大计，荀惠再是狐疑于自己的命运，也得在其位一日便谋职一日，于是这趟回来，长长的帛书呈了上去，汇报起工作来依然是仔细而练：“五州之内，唯恒州气候不宜五谷，升州是粮仓，据今年农官的预计，当是个大丰之年。余外乾州与新京皆能自给，若无大的战事，今年应该能囤积下一些粮。”

“有这个必要。”赵绪立刻打断他的话，放下帛书定定地盯着不知所措的荀惠，“你是复侯，还想求寡人撤掉复州？”

什么话都被堵住，荀惠只好又咽下去，正要告退，却见外面没有卸甲的魏帆连通报也没有便忙忙地来了。看到荀惠在这里，魏帆也是一愣，却没有多说什么，面向着上面行礼：“君上。”

总是能被准确地戳到痛，荀惠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想要再解释：“君上……”

不自觉盯着魏帆的荀惠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反应已经被赵绪看在里，赵绪一面转回席上，一面说着：“相国看过从王城来的天诏了吧？”

门去了。

赵绪立刻扯一抹笑，亲自下来扶起魏帆，搭手在他肩上：“扬甫啊，王城那边怎么样了？”

“罢了。”赵绪却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严厉的语气松懈下来，“哪家相国不是侯爵，怎能单单少了你？复州不过是一块地，你不用在意，若是真想去尽责，以后有的是机会，相国这么着忙什么？”

“这个……就没有看清楚了。”魏帆这样回话，“齐公不让臣下去，还不惜撕破脸骂起了君上您，为两国和平，臣下实在不敢再多问什么。”

第20章明赐爵代公行巡狩，暗圈禁贬放任君侯

“明兄……”

惴惴不安等着赵绪一纸撤职令的荀惠不仅没有印证所料，反而被赵绪打发去主持新生政府的第一视察，这可是不得了的事，作为已经被敲打过一次的相国，依然得到君上这样的重用，下面人不敢怠慢，荀惠却越发不解其意。

细味姜纯的反应，赵绪越发疑惑了，思忖须臾，又笑着拍了拍魏帆的肩，了声：“辛苦了，魏将军下去休息吧，今天不用来值夜。”

“臣下这个复侯，一日也没有尽责，所的事都是相国分内之事，也不敢言功，无功受禄，臣下心中不安。”荀惠解释。

提到复州，荀惠心下一沉，旋即试探着开：“复州不过是从鼎州分来的一小块地，粮人等业，均可随鼎州一起上报，分为两地反而增加冗员，臣下以为没必要单独成州……”

“是小满盟会吗？”

没再看荀惠，魏帆如实回禀：“臣下没能天中，赶去的时候是齐公亲自守在门，臣下不敢闯，也不敢怠慢，便星夜疾行，赶回来向君上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