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看厢车里还坐了一个人，便又问：“里面的人是谁，竟敢与齐公同车？”

“是纯的侍从，名字叫熊德，名册上有。”姜纯耐心地解释着，“他在路上染了风寒，不能见风，车队轻装简行，只有纯才有厢车，所以让他来同乘一车了。”

“风寒？”将军思忖一阵，面有难，“侍从染上风寒，就不能王城，天是何等万金贵躯，这一旦是染上了……”

“此番是纯来面圣，侍从人等自然不会面见天，纯会让他待在驿馆的，请将军放心。”姜纯早听他话里的暗示，说着就把腰间玉佩解了下来递给了那个将军。

将军也不推辞便收下了玉佩，挑起一抹笑：“齐公真是礼贤下士啊，为了一个侍从也愿意这样的大价钱。”

姜纯不语，一时兵士们已经查验完毕，只见将军抬手一挥，喊了一声：“放行！”

前面的队伍缓缓挪动起来，姜纯敛裾也上了车，却在低车厢时，接到晋光盈盈的目光。

一时语，只听对方真诚地了一声：“仲约，谢谢你。”

“谢什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姜纯知他是对自己失了玉过意不去，不过这外之，自己倒从来也不怎么在意。

“我是想说，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收留。”要谢的地方太多，晋光的真诚中带着的落寞，“要不是遇见你，我一定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这也不用谢我，一切都是我所心甘情愿的。”姜纯微微皱起眉，“说谢就太见外，毕竟现在还能叫我仲约的人，已经不多了，以后，更是会越来越少。”

没料到他会这样想，晋光抿了抿，受到了心里同样的闷闷的疼。

“以前是父亲会叫我仲约，后来是世和公主。世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他叫起仲约来，温柔婉转怎么也听不够。那时我以为我能永远他的仲约，谁知这天下一旦发生变化——即便是看似与你无关——也能轻易击碎你的梦。”姜纯苦笑着，车碾过的声音就像时间碾过的声音，将他带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空中，“仲约这个字，简直就是京华学的遗产，是我在楚国留下的记忆之一。我梦也想不到我会继任齐公，站在公国的上，以后还会有谁敢叫我仲约呢？”

他原来藏着这样的心事，一路上看似忙来忙去一也不想念楚国，其实只是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一冲动就回去了吧？他的心思沉稳厚重，一颗坦诚的心却再也无寄放了。晋光默然良久，面对这样的哀伤，一句安的话都说不来。

“不过我还是比明兄好很多啦！”姜纯忽然笑起来，同样是苦笑，也笑晋光的人生，“我至少不用四躲避，背上不白之冤，还总是徘徊于死地。”

“生时如何，死又何妨？”晋光早就开看了，只不过有放不下的事，“等我这次见到兄长，一切也该结束了。”

车队是在黄昏时分到达王城的，齐公的驿馆在城的东边，姜纯就在这里下榻，简单收拾了一番，尽知这时间不便，却也请了门的卫士去通报，决定赌一赌。

大的墙隔两个世界，晋光仍然了冪篱跟在姜纯后，齐公的仪仗被屏退了，姜纯只带了晋光一个人，其名曰是彰显齐公的忠诚，其实是要你知我知，到绝对的保密。

“齐公容禀，陛下已经歇下了，不愿见客。”